炎,本该用些清爽的做法,然而玉秋看着那些食材,到底不敢不水煮一道。
今年不同以往,皎然殿再也没有取之不尽的冰,公主受了热,食欲本就不好,又吃的这样的东西。
饭菜端上桌,小公主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眉。
然而很快松开。
玉秋慢慢布着菜。她夹什么,小公主都放进嘴里。
玉秋看着那张柔白的小脸一动一动,努力咀嚼过老的菜茎,到底不忍心,停了手。
皎皎立刻露出获救的神色,漱了口,说要去午睡。
杜姑姑要跟进去替她扇扇子,皎皎轻轻靠上她的肩膀,声音温软“杜姑姑辛苦了,玉秋,脆雪,你们也是。我自己歇一会就好。”
小公主越懂事,她们心里就越难过。
杜姑姑年纪大受不住热,玉秋劝她也去歇息会儿,她同脆雪就站在院中石榴树下,对着发愁。
“虞小姐上次带来的点心还有么” 脆雪问她,“公主方才根本没用什么,哪里撑得到晚膳。”
玉秋皱了眉“昨儿早膳的是最后一点。”
现在虞琬要进宫也不比从前容易。
脆雪急的眼圈发红,一咬牙“我们去找贵妃娘娘做主。我就不信尚膳监那些人见了娘娘,还敢这样放肆”
“你傻了”玉秋拉住她,不赞同地摇头,“我们这里尚且如此,你以为甘露宫能好到哪里去么。再说,”她站在蝉鸣阵阵的石榴树下,放轻了声音“皇上不过不见娘娘而已,又没有定罪,何至于就如此定然是有人在里头出了力。这人主要是冲着贵妃娘娘,咱们不过是顺带但你要主动迎上去,那又两说了。”
脆雪一凛,悄悄指了一个方向“你是说,那位”
“还能有谁”玉秋叹了口气,“她叫贵妃娘娘压了十几年,难免”
她咽下剩下的话,最终只低低说了一句“咱们且紧张些吧,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脆雪又惊又怕,却也无法,脚踩着一朵跌下来的石榴花,发狠地踩着,直到碾成红泥才罢,一边嘟囔道“要是宁王殿下在就好了。”
玉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何尝不是这样想,甚至还偷偷寻人打听过,宁王到底何时返京。但御前的人口风极严,她现在身份又不比从前,竟是一点消息也听不到。
脆雪碾完了花,又瞪着树上的知了“吵吵吵,吵死了”
“你声音小些”玉秋忙嘘了一声,“公主还睡着呢。”
不过脆雪这么一说,她倒的确觉出蝉鸣聒噪来,便叫脆雪去叫几个小宫女粘一粘,不要扰了公主休息。
她自己仍去了小厨房。晚膳吃什么,还得仔细挑拣挑拣。
归衡和阿礼方走到皎然殿门口,便听到吵闹声。
归衡不觉皱了眉。
阿礼笑道“听这声音,是脆雪姑娘管教小宫女呢。”
归衡没说话。
两人从侧门悄无声息走进去,院中插着腰的俏丽女子,果然便是脆雪。
“一刻钟前这树上便是这样吵,现在还是。你们粘下来的知了呢,拿给我瞧瞧”
她面前站着两个怀抱粘杆的小宫女,一个着湖蓝衫子的听了便有些瑟缩,另一个着娇黄衫子的,偷觑了她两眼,笑道“姑娘别急,活儿多着呢,总要一件一件来。”
这话说的不像话,阿礼一听便皱起了眉。脆雪果然更忍不了,当即便道
“叫你们粘个知了便这样推三阻四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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