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迟疑着小声问“皇后娘娘怎么说”
“皇后娘娘还是那样呗,各打二十大板。”归德大大咧咧地,“扣了他两月月例,再让他禁足一月,好好闭门思过。娘的,连累我也挨了好一顿训”
归德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皎皎听到这话,黑白分明的圆眼睛又睁大了一点,像是不敢相信。
一瞬之后,眸中慢慢蓄起水汽。
归德一阵不好的预感,眼瞧着那千娇百宠的小公主眼圈迅速地红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管这叫各打二十大板”
这分明就是合起伙来欺负他
归德一愣,眼睁睁看着少女眼尾晕开一层深粉色,泪珠盈在清凌凌的圆眼睛里,摇摇欲坠。
他腆着脸,从杜姑姑手中接过帕子“好皎皎,你先别哭”
皎皎抿了抿唇,下意识躲开他的手。
几番示好被拒,归德的脸也沉了下来。
在几个兄弟里,就属他和皎皎走的最近。无他,皎然公主和他三皇子是如出一脉的脾气暴躁、能吃会玩,两人很合脾气。
况且父皇那样喜爱她,傻子都知道要来讨她的好。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排斥他
被人如避蛇蝎的滋味很不好受,归德也不是伺候人的性子。他丢掉帕子,阴沉地瞥她一眼,忍着脾气说“你这话听着,好像三哥是坏人似的。你以为三哥是没事儿找事儿我告诉你,那个贱种胆子大着呢,敢在三哥的衣领里扎针你看看”
归德往前凑了凑,低下头,拉开自己的后领。
皎皎蹙起眉。少年白皙的后颈上的确有个极细小的伤痕,血迹已经凝固,后衣领上还沾着斑斑血痕。
归德整了整衣领,重又坐好,看着皎皎神情“你说,他是不是该打”
皎皎沉默片刻,问“归五皇兄他,怎么做到的”
“他 ”
这下轮到归德张口结舌。换做以往,他肯定要得意洋洋地炫耀一番自己是如何抢夺了别人最为珍视之物,可不知为何,盯着这双泪水浸染更显清透的圆眼睛,他莫名地觉得这强取豪夺的勾当,如此不易出口。
皎皎还在看着他,看得他心烦意乱,半晌,嗫嚅两声“这你别管。总之他就是放进去了。”
皎皎又盯着他看了会儿,看得归德汗都出来了,才慢慢地“哦”了一声。
她费力地撑起身体,抿了口茶润泽干裂的唇,随即闭上眼睛。
“三皇兄,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皎皎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显然是个送客的姿势。
归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是犯了什么大错了,这就赶他走,就为了那个杂种开玩笑吧
桀骜的少年气得站起身来,用力踢翻方才坐着的杌子,转身就走。
“等等”
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沙哑哭腔,像揉了未化开的蜜糖。
归德心里一喜,转过身去“皎皎,就知道你舍不得赶三哥走”
“你自己走。”皎皎脸颊都鼓了起来,是在十分认真的生气。“把那件衣服留下来。”
归德怒气冲冲的走了。
杜姑姑赶去送他,得了好大一通数落,还叫嚣着要她好好伺候公主,别摔伤刚好,又得了脑疾。
深知公主的暴脾气,归德到底是绕过两道宫墙,才敢气哼哼地说出这样的话。
杜姑姑陪着笑脸将人送走,刚回去,就看到林皎皎想要下床“公主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五哥。”
杜姑姑惊道“看他做什么”
皎皎被问得一愣,脸微微热了起来“我想看看五哥伤的怎么样了。”
“殿下,您忘了五殿下被禁足了”杜姑姑帮她擦干净脸,温声道,“让他闭门思过是皇后娘娘的主意,您这时候去探望反而不好。”
皎皎听了这话,呆了一会儿,忽然坐起身“我要去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