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明晰起来自己并不喜欢这个从未说上过一句话的后生,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那得多难受
马秀兰出生在四十年代,长在五十年代,天天听生产队里讲妇女能顶半边天、妇女翻身得解放,愈发反感起这桩包办婚姻来。
前几天和村里几个姑娘一起去山涧那边洗衣裳,回来正路过杨铁蛋家。正撞见杨铁蛋扛着把铁锹刨门口的一块土疙瘩,一个村姑打趣道“这不秀兰以后要嫁的男人嘛”
“我就没怎么听他说过话跟木头桩子似的。”
“呦,我怎么听说他小时候发过烧,该不会把这儿烧坏了吧”村妇指了指脑子。
几个村姑村妇都笑了,唯有马秀兰涨红了脸,端着盆看也不看杨铁蛋一眼,径直奔回了家,气鼓鼓地将木盆咣地一声放下。
母亲张桂香稀奇道“这是怎了跟谁又拌嘴了是不是二奎惹你生气了”二奎是马家最小的儿子,也是马秀兰的双胞胎兄弟。
“妈我不想嫁给杨铁蛋”
“胡说八道”听到这句话的马庆先正好从堂屋里出来,嘬了一口烟袋锅,“不像话越来越不像话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跟铁蛋那是我十八年前亲自和他爸定下的娃娃亲,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马秀兰一听急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做这门亲。你们硬要我嫁,我就去山那边的庵里做姑子去。”
“你”马庆先气得说不出话来。张桂香忙用围裙擦了擦手,过来打圆场,“哎呀,父女俩吵什么吵叫邻居听了看笑话。要我说呀,我对那杨铁蛋也不满意,长得不怎么样,也不爱说话,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家里就两间泥巴屋,连个瓦屋都没有。不过呀,秀兰,杨家也有一个好处,他家就他一个独生子,赶明儿你嫁过去,不用受妯娌小姑气。现在他母亲也不在了,你也不用看婆婆脸色,往后那个家就你当。我呢,跟你爸也就把铁蛋当半个儿子,你想来家就来家。”
“跟这没关系”马秀兰坚定道,“我压根儿就不喜欢杨铁蛋,从小到大跟他都没正经说过一句话。人家主席都说了,要解放妇女,反对包办婚姻。最该反对的就是童养媳和这种娃娃亲,都是封建旧思想对人的迫害。”
马庆先是真来了气,“你少一口一个妇女的,你知道妇女是什么吗你就天天解放妇女挂嘴边我告诉你,没事儿少往生产队那边跑。就应该让你裹小脚、关在家里做针线,定个日子就嫁过去。读了几年书把主意还读大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马秀兰直接就哭了,“我都读到小学毕业了,你为了让我帮大奎带孩子,就不让我念了。”
马庆先火气更大了,“女娃娃本来就不用上学堂让你带你大侄子怎么了我告诉你,杨家今天上午托媒人把聘礼都送来了,我也收下了,你就别想着退亲的事儿了”
马秀兰眼睛一酸,紧咬嘴唇,往堂屋里一看,桌子上还果真摆着肉、大米、布匹和雪花膏,“谁要他们家的破布、烂肉都还回去”说着便夺门而出。
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山涧边上,一个不小心从一个大石头上滑下来,掉进了山涧流淌到的一个水塘里,就这么淹死了。
马家的人不知道哇,都以为马秀兰是因为跟父母赌气、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的。这下马庆先和张桂香肠子都悔青了。好在人救了过来。
有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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