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粉笔画的花是花、果是果,两个大红灯笼喜庆又生动。粉笔美术字写的也好。她只知道秀兰识字,还真不知道她能写会画。
王学明接下来说的话,可就是真的赞叹了,“最可贵是,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娟秀工整。我还想问问,你这是在哪里念的书”
秀兰红了脸,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她们过去的人可不就是都用毛笔写字用钢笔都是民国后新式学生的文具。刚刚王校长让她在纸上写几个字看看,正巧桌子上铺的是宣纸,搁着毛笔和砚台,她一个顺手拿起毛笔就写了。写了几个字后,才想起来不符合他们所认知的常理。
“哪儿啊,您过奖了。我就在我们村的学堂念到小学毕业,刚上乡里初中没几天就不念了。这字啊,是我没事照着我们家老黄历上练的。我也不懂什么书法,就是爱模仿,当成画画来描了,都是家里一支不懂从哪捡来的旧毛笔,蘸着水在石台子上写着玩儿的。让您见笑了。”
王学明更加惊叹,“真是有天赋的孩子,可惜了可惜了”
袁政委一拍大腿,当即拍板,“那不如就这么定了,胡乡长,你这小亲戚借我一用。”
“啥”秀兰瞪大了眼。
胡红缨笑道“你别紧张,王校长和袁政委是看你板报画的好,还识字,想请你来给他们一个特殊的班级代几天课。”
秀兰忙摆手,“我不行的,胡乡长您也知道,我才小学水平,哪儿能当人家老师这不误人子弟么”
袁政委爽朗大笑,“哎呀不误人子弟,你要交的学生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小学毕业教他们绰绰有余了。你只要把你会的基础的一些字,把他们教会就行。碰到你不懂的,我让王校长找人教你,你学会了再去教他们。也代不了几天,能勉强过个关就成。你大队那边我去跟郭书记说,每天派人把你接过来,中午也可以在学校食堂吃。等你任务完成了,我还给你发工资,粮票还是布票都行”
“真的吗”一听说中午包一顿饭,还能拿粮票,秀兰登时心动起来。
“那当然,我说话绝对说一不二。就是这班学生不大好带。”
秀兰的脑子里已经满是粮票了,拍着胸脯道“我带过我侄儿,我一定对孩子们有耐心。”
袁政委和王校长笑得前仰后合,“小马同志,他们可不是一群小孩子。不过胜似孩子,是一帮老小伙子”
“老小伙儿”秀兰恍惚间意识到事情可能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是我们周边几个军区抽派过来进修文化的军官,有二十来个人。年岁二十几到四十几岁不等,都是一群带兵打仗的大老粗。以后带兵光有勇可不行,还得有文化,也不要求懂很多,最起码字得认识啊就给抓过来扫扫盲,已经气走好几个老师了,小马同志,你有信心吗”
“有”秀兰脆生生地答道,旋即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大话了又有点不好意思,往回收了半句,“如果教得不好,我会立马走的。”
袁政委三人都笑了,“学明啊,我看人眼光毒吧我一见这小姑娘就觉得能当那个班的老师。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要的就是这个耿劲儿”
王学明憨憨笑,“别的不求,能在我这儿待一天不哭鼻子就行了。”
坐着胡红缨的自行车一路回了马家沟,中午胡红缨就把这事儿跟张桂香说了。一听说如果教得好,还能有粮票拿,张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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