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过由一无所有到逆风翻盘的人才会懂得,那风轻云淡的几句话背后是多少忍辱负重,深渊薄冰,棘地荆天。
可他在虎尾春冰之际时,她不知。
即便重活一世,她也不曾陪他走过他最艰难的那段。
“才七天七夜,真是太便宜他了”
她又问了他一些事,见他当真知无不言,觉得羞赧起来。
上辈子,她可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因他冷静自持,也因她淡漠无情。
她还有许久的问题想问,但眼下,夜色愈深
“劭云”她轻柔出声,“我及笄了”
劭云太子缓缓眨了一下眼,似有些不解,等着她的下一个问题。
“你”猫瞳缓缓打了个转,错开他对视过来的目光,“你什么时候娶我”
“再等等”他拥紧她,似想将她按进骨血,“等我光明正大地回东周。”
在她及笄之前,他便想将她带走了。可是她不愿。
他想过,拿了西凉为聘,可西凉对她太过重要,不能说取。
那他只有说回到东周了。
怀里的人哼了一声,不满地道“那至少还有两年,你就不怕我不等你了”
劭云太子“”怕,当然怕。所以他得把人看紧了。
“怕也不怕”
李凉茉狐疑地转眼看他,听得他道“孤要的,自会拿回来。”
李凉茉心中蓦地一酸。
上辈子的劭云太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会放她二进北齐皇宫,所以才笃定地以为,灭了北齐,便能如愿了。
“要本宫等你也不是不行,但有一个条件。”
劭云太子已经做好她要提出来什么过分要求的准备了,却听得她道“以后,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不许用冷冰冰的面具对着我。”
她半垂着眸,掩去眼中赧意,“我喜欢你最真实的模样。”
踮足吻上他的唇角,轻声道“美玉何必藏椟”
劭云太子的心情在这一日历经大起大落,总算是归于了安放之处,阻住她肇事便跑的去路,顺着他自己的心意,将几番惦记却又不得的美味好好品食了一番。
直到殿外有了宫人起身的动静,他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临去前再次提醒她的小心南齐与东周。就差明着说除了他,旁人都不可信了。
他在的时候,李凉茉觉得精神尚好,他一离开,她反倒困倦了。
看着鱼贯而入为她梳洗打扮的宫女,她垂了垂眼皮,神思恍惚。竟是坐着都入了梦境。
猛然听到一声惊呼,她惊得睁开眼,不悦地看向玉萝,“怎么回事”
玉萝忙跪下请罪,“公主昨夜可是被蚊虫扰了睡眠都是奴婢们的错,未为公主驱尽蚊虫。”
李凉茉不解,“怎么突然说起蚊虫了”
玉萝抬眼瞧向李凉茉的唇,“这蚊虫太毒还咬在这了不得的地方”
李凉茉听得依旧糊涂,“咬在哪儿了”她没觉得被咬了呀。
正困顿,心中不悦,看到夕颜抬过来的铜镜里的自己,顿时一个激灵,困意全无,“啊,是有不少蚊虫。罢了,既是已经这样了,想法子补救吧。”
她说着,扫了夕颜一眼,见后者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略感气闷,“昨日你与逍遥王,谁赢了”
夕颜神色一变,“别和我提他。”
李凉茉弯了弯唇,从镜中看着夕颜,“逍遥王放浪形骸,本性不坏。”
“男人不坏那一定是假装来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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