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德太子的丧事要大办, 查办恩睿伯府的事情也不能拖。
皇后养胎, 不宜操持,西凉帝病倒,暂不能理事, 这样的情况下, 李凉茉让淑妃与德妃共同打理后宫,与礼部一起操办惠昭仪与瑾德太子后事, 自己坐在了金殿龙椅旁新添的凤椅上, 看着殿下吵吵嚷嚷地要让她离开的众人。
不论众人说什么,她都一语不发,见他们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让芸竹把西凉帝没批阅完的奏折端过来,旁若无人地批阅。
说是吵嚷, 其实是压倒式的驱逐,西凉虽有女官,可女官地位不高,能上朝的官员,皆是男子。
这些人到底要些脸面和余地的,只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喋血陈词, 不曾动手。
等到最后一个说完,大殿内安静下来,众人才发现他们被漠视了,将近一个时辰的痛心疾首,变得滑稽可笑。
丞相好整以暇, 事不关己。
太师脸色铁青,“公主,请您为江山社稷着想,勿要任性行事啊”
“外祖父说得对。外孙女受教了。”李凉茉终于出声了,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来,看向殿下众人,“你们都说完了若是说完了,本宫便要开始为江山社稷着想了。”
韩栋听着这话没毛病,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凉茉拿起一封奏折,打开,“户部尚书,半月前,汝南大水,数县良田被淹,数千百姓流离失所,奏报早至,请求粮款赈灾,如今已过三日,为何至今不曾将粮款拨出难道,因为本宫是女儿身,户部尚书就不知道该如何当官了”
户部尚书年过四十,生得眼宽耳庞,体态富贵,闻言理直气壮地道“若不是公主摄政之事大过天,臣又如何会误了此事”
她笑了一笑,“三日前,本宫尚未摄政。可见,在本宫来之前,户部尚书便已经没有为百姓为社稷操劳的心了。可是户部尚书不仅不知自省,还将罪责推到本宫头上。其心可诛。念你为官多年,虽无功劳,却有些许苦劳,便放你好生回家养老。”
换句话说,这户部尚书当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合格过,还好意思把责任推给别人
韩栋嘴角一抽。
他早就对这个不作为的户部尚书不满了,怎奈西凉帝一直护着,不愿意罢黜。
虽然今日这般做的是公主,他也觉得暗爽。
户部尚书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得李凉茉道“户部侍郎林司,暂代户部尚书之职,速办此事。”
林司挂着笏板出列,“臣,领旨。”
林司是神泽岛上选出来的二十个才俊之一,模样甚是文弱,可被她安排进了户部之后,竟在不知不觉中,坐到侍郎的位置。李凉茉甚是满意。
这二十个才俊本是为了使臣的到来准备的,若不是她及笄那日发生了意外,应当在太子册封礼之后,叫上这二十个人与东周南齐带来的人好好比试一番,为国显威。而今,是不成了。
韩栋阻止,“公主,如此不妥。郑尚书怎么说也是三品大员,怎能说罢便罢”
李凉茉心内唏嘘,转脸问向韩栋,这一次,是以君臣的身份,“太师,本宫与他,是谁在为江山社稷着想太师一直以来,为西凉鞠躬尽瘁,为何连他这般玩忽职守也不曾发觉”
不待韩栋接话,她又道“本宫以为,太师上了年纪,多有力不从心之事,尚能理解,可国之腐朽,常从以力殆不思进取开始,既然郑书力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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