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除了偷盗毒术之外,还做了些别的了不得的事情。
她知道只要自己发问,七长老一定会回答,但她瞧着七长老不想提及的模样,暂且将好奇心压入心底,“他瞧着已经年过耳顺之年。”
七长老一愣,“年龄不对”
短暂地沉默之后,李凉茉把研习的空间留给他们,回去继续默还没有默完的书册。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百年前的巫族会那么让人忌惮了。
巫族人性情单纯,认准了一个方向,便会全身心的钻研,他们的专注力无人能及,再加上传承里无穷无尽的知识,十二支脉中能者所能达到的技艺高度,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相比公主府的安静,陈府格外热闹,只是当事人面上的笑容勉强,一场喜事,似乎是为看官们安排的。
陈修没有去宫里迎亲,站住陈府门口看着凤鸾车驶近,瞧着上面持着遮面扇的身影,僵硬地不想动弹。
平王送嫁,将柔安公主送到陈府门口,下马朝陈修走来,低声道“韶华公主今日不来观礼,但有话让本王传给陈驸马,柔安是本宫最为珍爱的妹妹,待君赤诚,愿君善待,爱之护之。亦愿君爱惜己身,争做良臣。勿让本宫看错。这是她的原话,本王已经带到,现下,请驸马迎柔安公主。”
陈修一愣,心中一涩,“臣遵旨。”
不论他心中如何看待这段婚事,他不想自毁,都只有娶了柔安公主。当时若不是柔安公主将小倌换成他自己,他只余一条死路。
眼下,是他能有的最好的了。
他不能不知好,亦不能再贪心了。
平王送嫁,到了这里便不再进去了。
看着陈修小心地护着柔安公主进府,他大松一口气,先前的担忧散去。
回转身正准备离去,见着拐角处站着一人,素衣白巾,却是他以为已经故去了的三弟。
时隔数月,曾经最要好的两兄弟见面,隔着不过数十步,却一步也迈不出去。
片刻之后,平王看了一眼喜庆的陈府,迈开步子朝林扶之行去。
“既然活下来了,便好好活着,莫再惹事。”他行到林扶之面前,意味深长地开口,“今日是柔安大喜的日子,你穿成这样”
“我外祖母没了。大哥”林扶之突然开口,止住了平王的话,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没了再唤他大哥的资格,朝他稳稳行了一礼,“平王殿下。草民无意惹事,只是,想在离京之前与您告别。”
平王一怔,“节哀。”
林扶之摇摇头,苦笑一声。
他与林老夫人一辈子没见过几次面,在林家醒来时,都没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外祖母家,与林老夫人算不得有什么感情。
可是如今的他已经明白,自己和母亲能活下来,是因为韶华公主不想看到林老夫人这样的人无人送终。
他虽为男儿,却从来没有男儿的担当,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女人的仁慈与施舍。
他不哀,却不得不哀。
“我”吐出一个字,他顿住。
看了看平王身上的喜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孝服,觉得自己挑的这个时机似乎真的不对。
平王敛眉,“可是有话要说不如你去换身衣裳,我带你去个僻静的地方”
林扶之摇摇头,“不了,几句话就走。若叫人瞧见你与我走得近,恐生事端。”
听得此话,平王诧异了,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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