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时深时浅,说话越发斟酌,提及的信息,也越发少了。
李凉茉瞅着他唇,突然道,“丞相,你的唇脂掉了。”
这语气
邬云愣了一愣,随后笑了。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的李凉茉,也不喜欢他满脸的脂粉。
“左右你不喜欢我用脂粉的样子。平日里,我会将脂粉洗净了再去见你。”
李凉茉皱眉,“好端端的男儿,为何要扑上比女儿家还浓厚的妆容,拿水洗都不成”
邬云闻言便知她必是在他晕着的时候洗过了,心下有些得意,耐心地向她解释,“我的真容太过特殊,只有这般换一个身份,才不会叫仇家发现。用的脂粉,其实是易容的膏药”
李凉茉安静地听他解释,再也未置一词。
她能理解他的隐瞒了。
她想到自己与他的这个身份相处时自己与他针锋相对,他却总是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她心情上,却没办法接受自己对他坦诚相待他却有诸多欺瞒。
亏她总是在为他着想,他却想要窃取西凉,派人刺杀她的皇叔西凉的支柱,与西凉帝合伙为难会韩子尧
也不知,上辈子 ,韩家的灭亡,她母后的死,是不是也与他有关。
更不知,他到底该算她的恩人还是仇人
她越想越觉得难受,仿佛头上的小包真的很严重一般,头痛欲裂。
他揽着她,讲述的声音越来越小,“韶华,想睡便睡,有我守着。”
李凉茉把头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上,没有应声,一滴泪从她阖着的眼角流出。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一个墨色为主色调的屋子里。
东周以墨色为国色,是以,她断定这里是邬云的卧房。
她打开门,门外候着的人回转身来,躬身行礼,“主母。主子让属下等主母醒了便带主母去看新收拾好的房间。”
李凉茉打量着星眠,对方虽在行礼,也唤她为主母,语气和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都不曾真的把她当主母来看。
她淡淡地收回视线,往回走,“我饿了。先端吃食进来。”
见星眠不动,顿住步子,扬眉看她,“怎么,使唤不动你”
作者有话要说李凉茉还不肯坦白,我要生气了真的要生气了哼
放心,不会虐,只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小茉莉的性子,再爱一个人,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底线,不然,上辈子就不会黑化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