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着嘲讽的笑,抬手挥袖间,一股冷风吹过,他顿时觉得右肩凉意森森,一臂已失。
守将于迷眼中看到男子腰间的美玉,为摄政王寻了十几年的人,对这块玉再熟悉不过
他撑着一口气,庆幸对方自大地以为东周守将府里的人都已屠尽,看着对方悉数离去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从后门逃了出去。
北齐守将见漫天的毒虫飞舞,会动的木头人持着武器攻入了他的府邸,而他的将士,软绵绵地的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他看到一个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的女子,立于高空,身周有月华流转。她如神祇一般俯视一切,目光悲悯而淡漠,朱红的的唇轻缓启动,吐出干脆利落的一个字,“杀”
这是一场巫族人的战争。持续了百年的仇恨,深深刻在巫族人的骨血里。
巫族人对占守着他们家园的人恨之入骨,对北齐兵不留半点情面。
原本,他们要对付东周与北齐两地,估摸着会因为人手不够而有不少伤亡,但东周守将府被劭云太子要去了,他们便将这些日子制出来的有杀伤力的东西都用在了北齐守军身上。
机械与毒虫所过之处人,再无活着北齐军。
黑色幕布上的橙月被染成了血色。
李凉茉看着北齐人一个倒下,如中砧板上鱼肉,面上镇定如常,心中震惊。
单凭在书上看到的字与画,她想不到具体的杀伤力会有多大,如今亲眼瞧见,她终于能明白,为何会有一巫敌百兵的传言,当初四国为何容不下巫族了。
夕颜不参与这场战斗,散漫地靠在李凉茉脚下的木柱上,抬道笑问,“我说你,平时总是好心帮这个帮那个,怎么看到这么多北齐人被杀,却不会心软我说,你平时的好心肠,都是假的吧”
李凉茉的目光依旧落在院中,语气淡淡,“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与我为敌,我便除之,不与我为敌,我便容之。只此而已。”
夕颜知道她说的没错,可就是忍不住想要与她抬杠,“这些北齐人不过是听命守城的,也算是无辜之人,也不曾真的与你为敌,你为何不容下”
“两军交战,你会因对方的战士不曾把刀子捅在你身上而心软”李凉茉缓缓收回视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自己先挨一刀,还有命砍回去吗成王败寇的事情,要怪就怪,他们生错了国,他们的国,没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
夕颜心口一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好半晌,她问道“你为何独独对北齐怀有恨意”
“你说呢”李凉茉语气淡淡。
夕颜心领神会,“我真是后怕,惹了你这么多次都还活着。”
李凉茉笑而不语。从月华战车上缓缓走下来,看见对面朝自己缓缓走来的人,仿佛是上辈子走入北齐皇宫时的模样,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未持剑。
她走到他面前,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血气。
他执起她的手,阴冽的眉目变得温和起来,“我,放走了一人。”
李凉茉从前世今生的恍惚中回过神来,闻言诧异,“你要活过来了吗”
劭云太子一怔,笑出声来,越笑越大,拉着她往圣女殿行去。
圣女殿是百年前巫族圣女的住所,巫族被驱逐之后,圣女殿便成了四国四公子会晤之所。
片刻之后,他收了笑,指着圣女殿道“韶华,我本与西凉帝约定了十年。我本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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