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着眼角,不以为意,“公主起驾吧,臣在一旁为公主护卫。”
那眼神,却分明在说“你坐马车,我步行,你舍得吗”
李凉茉微微抿唇。外祖父不看好他们的婚事,偏又在今日马车坏了,着实太巧,说这里面没点邬云的手笔,她不信。可邬云这模样,又委屈得让人心软。
她叹一声,“丞相是国之重臣,行在车边成何体统上来,坐到本宫的身边来。”
邬云一本正经地拢着袖,似是护着自己清白的小书生,“臣,不敢。叫人瞧见恐传出对公主不敬的言语”
李凉茉“”
装,你再装
“本宫让你上车。邬云,你要抗旨不遵你是本宫的驸马,谁敢说三道四”李凉茉朝他伸出手,幽幽地道,“还是说,要本宫扶你”
她瞧着他的目光里含着警告。是可而止就行了,真要传出什么了不得的议论,必是他故意的
邬云收到她的视线,见好就收。不情不愿地握住她的手,借势上车,扬声道“臣,遵旨。”
铁头瞧着银色雕凤的大马车,搭起前腿往上爬,忽见一只靴子顶着它的下巴挠了挠,猛地一下把它踢了下去。
铁头在地上打了个滚,“呜呜呜”
随侍着的星眠“”主子这么作,真的不会被主母一脚踢下马车吗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凤鸾车银色的幔帐放下,将车内自隔成一方天地。
李凉茉瞧着自己被他不客气握着的手,想要收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一句话未出,已被他堵了呼吸。
好一会儿,她靠着椅座拼命喘息,瞋着面前目光越发幽深的男子,不想说话。
邬云理了理她微微散开的发,捏着她越发不盈一握的腰肢,不满道“一去半年,瘦成这般,你当真狠心。”
李凉茉不知道他到底是说她去了这么久对他狠心,还是说她瘦了是对她自己狠心,想了想,纠正他,“还不到五个月。”
邬云身周气息骤然变冷,“一百二十八天二个时辰三刻钟,不是一年近半”
李凉茉瞧着他眼里涌动的危险,顿时觉得心虚,脑子一转,“我回来了,让你与我同乘,你还推三阻四,早知你不想见我,我再晚些回来便是,省得回来惹你眼。”
她推开他,坐正理发,猫瞳里星光流转,“真要怕坏了我的名声,就该知道现在还在回宫的路上。婚仪都安排好了,何必急于一时”
邬云缓了神色,抱住她,下巴搭在她颈窝,幽然一叹,“我想你。黑心茉莉带着毒,我中毒日久,若是再晚些,命难保。”
一会儿送她回宫,她便要去见太后,他亦要出宫,能聚的时间,不过片刻。
听到前三个字,李凉茉便什么脾气都没了。再听到后面的话,被逗笑了,生出薄茧的手划着他的轮廓,“丞相这般让本宫好不适应,仿佛,本宫有两个夫婿一般。”
邬云面色一变,正襟危坐,心情微妙地打量着她,“你说,我与他,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李凉茉见他真吃起这无厘头的飞醋了,索性理着发,不言不语,抿着唇睨他,唇角却分明扬着,如娇似嗔,如怒似柔,个中风情恰似带勾的箭刺入皮肉,若要剥离,脱筋带骨。
他看着她将发髻复原而不知要如何帮忙,终是幽幽长叹,将她搂入怀里,小心地不去碰她的发,“别动。让我抱一会儿。纵是你不想我,我还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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