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不可思议的笑话,前世的经历告诉她国算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国又怎么样她为了国踏上“荣耀”的和亲之路,受尽欺辱,爱护她的人却被这一国的君主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家破人亡。
可想到紧跟自己而来的韩子尧,还有韩栋的“不惜己身”,她还是把最后两个字加了上去。
万一,这天下间除了韩家之外,还有这样的傻子呢
豫王低低地笑了起来,似在嘲讽自己,没有回答李凉茉的话。
良久,他仿佛想通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释然地长吐一口气,淡淡地瞥李凉茉一眼,沿着墙继续前行,“随你。”
李凉茉意外他真是这样的傻子。
在原地愣了片刻,笑着随行,“既是为国,又何必自苦是他们对不起你,你何必让西凉的百姓因他们而失了守护”
不过转瞬,豫王的手掐上她纤细的脖子。
“别过来。”她这话是对韩子尧说的,“让我和豫王殿下好好聊聊。他不会伤害我。”
豫王提醒韩子尧,“可以试试,是你的脚步快,还是本王的手快。”
韩子尧脚步顿住,没有再靠近,也没有离开。
豫王转头眯眼盯着他看了看,因着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回转头来,盯着李凉茉的帷帽,“我手下沾血无数。杀个人,如同切菜。”
这样的话,但凡胆子小一点的,都要被他吓住。
李凉茉笑了笑,“我敬重豫王殿下,知道豫王殿下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豫王殿下知我是为西凉,而不是别国人,自不会要了我的性命。”
“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该杀之人”豫王轻哼一声,“知道得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听这话,似乎当真对李凉茉动了杀意。偏偏他最后一句里略带了一点遗憾的绕音,叫李凉茉听了出来。
人心啊,就是这么有趣。先前淡淡的那一瞥才是饱含杀意的试探。
李凉茉声音里的笑意越发明显,“我为了西凉的百姓,不愿殿下死得不明不白,才冒着危险前来。我若死了,殿下身上的毒便无人能解。殿下再凶,也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杀我。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孱弱的女流之辈。”
豫王呼吸一滞,又听得她道“情骗了你,忠弃了你,可你本心依旧在,因为你是为国。然,国有昏君,欺你骗你辱你,这才是你痛苦的根源。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要多,你可以继续收紧你的手,然后,你也会死去。不多久,西凉国破,所有你曾保护的国人都会怀念你质问你,为什么你在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不出现”
豫王放松力道,“本王没有中毒。”
李凉茉轻叹一声,“你按一按肋下三寸处。”
豫王将信将疑,用空着的一只手按住肋下三寸,疼痛瞬间席卷而来,便是征战沙场的铁汉,也不自觉地弓背屈膝,缩成一团。
韩子尧快速到李凉茉身边,“表妹,他有没有弄伤你”他听他们的谈话,云里雾里,但眼下,表妹的周全才是他最在意的。
李凉茉轻叹一声,“无事。”只是自己故意拿捏语气叫豫王认不出来,恐怕被韩子尧这一声表妹坏了事。
豫王醉意全无,听到韩子尧的声音,勉强抬头,确定说话的人是韩子尧,强行吐出四个无力的字,“韶华公主”
韩子尧哼一声,“我的表妹就只有韶华公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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