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伯罗议员的本意,未必是要完全瞒着他的,肯定吩咐了珍妮弗格雷对他透露一二。
可是,对面这个负责传话的女人,为了换取他的感激和人情,故意把自己的作用夸大了。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再说了,她告诉我的内幕消息,应该是超出了议员阁下允许的范围,我也不算完全吃亏赔本了。
心中有了轻重计较,爱德华布鲁斯的承诺就更加洪亮真诚了
“对,就是一场考验,格雷小姐,出了这扇门,我就守口如瓶,我非常理解你的谨慎,这是一向不可多得的美德。”
屋内的温度更低了,落地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在催促着起居室内的两人,时间不多了,楼下的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谈话告一段落,金发女人拢了拢肩头的厚实披巾,眉目倦怠。
“布鲁斯先生,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去整理一下妆容。”
爱德华布鲁斯也不再多耽搁,他朝着金发女士脱帽致意后,就快速离开了这间清冷昏暗的房间,重新走进灯火通明又温暖的大厅。
温度的骤然变化,灯火的明暗交替,让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刚刚的那场谈话,是一场奇怪的梦,充满了飘忽之感,他慢慢停下脚步,回首望向身后的寂静走廊,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真是的,我怎么突然会生出这样奇怪的想法,什么虚幻呀,梦呀,难道和我说话的格雷小姐,还是一个幻影或者假人吗
不过,她刚刚的气质和平时可不太一样,要更加冷静优雅,可见,每个人都带着好几张面具呢。
诶,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当爱德华布鲁斯在晚宴的长桌上再次见到光彩照人的珍妮弗格雷的时候,只觉得对方又戴上了八面玲珑的面具,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在场的宾客。
偶尔,两人目光相接,珍妮弗格雷看向他的眼神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仿佛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过那场谈话。
这份沉着和冷静,让爱德华布鲁斯更加佩服,他朝着格雷小姐举杯致意,同样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晚宴上觥筹交错,二楼的起居室内,裴湘完成了一场消耗体力和心力的谈话,觉得房间更冷了,她起身走到窗边,慢慢踱步搓手,让手脚变得温暖一些。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笼罩着灯光的花园,那里现在空荡荡的。
就在刚才,她和爱德华布鲁斯谈话的时候,珍妮弗格雷的身影出现在了喷泉雕塑旁,她独自站立了一会儿后,等来了乔治多佛尔。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乔治多佛尔似乎把什么东西交给了珍妮弗格雷,之后,他们又拥抱在一起,片刻后,才依依不舍地分离。
从发现珍妮弗格雷偷偷出现在花园中开始,裴湘就一边用余光留意着楼下的动静,一边牵制住爱德华布鲁斯的目光和注意力,不让他突然回头,发现楼下还有一个类似格雷小姐的女人。
所幸,这场谈话进行得非常顺利,裴湘得到了她需要的结果,便不再关心珍妮弗格雷和小鲜肉的感情问题了,她得抓紧时间返回厨房去,然后跟着佩吉太太一起离开这里。
裴湘走进起居室旁边的盥洗室,重新换上属于学徒露西的朴素衣裙以及黑色假发,再把她带来的东西认真收拾进箱子里。
当她的手触碰到一个小巧玲珑的香水瓶时,忍不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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