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伤害自己也渴望伤害他人,在药力的作用下,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裴湘又给沉睡中的伯莎梅森做了一遍检查,记下了她的一些症状和反应后,就悄然离开了隐蔽的房间。
屋外,看守人格雷斯普尔依旧在沉睡。
裴湘重新锁好伯莎的房门,把钥匙归位后,又把自制的清醒药剂放在了沉睡之人的鼻子下方,让她闻了闻。
之后,她就在格雷斯清醒过来之前无声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裴湘跟着家庭教师上课。
罗切斯特忙碌了一阵子后,恰好听到简爱在教导裴湘弹琴。他凝神听了几分钟,便不耐烦地喊了停。
“行了,爱小姐,就像我昨晚评价的那样,你的琴艺只是说得过去,也就是普通女学生的水平,哦,也许要好上一些,但远远称不上出色。”
简爱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平静地答复了罗切斯特先生的评价。她表示,这就是她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好水平,自然不如许多天赋出众者那样,可以恣意徜徉于音乐的海洋中。
“这么说,你很满意你现在的弹奏水平了”
“远远达不到满意的程度,我也在努力寻求进步。但我自认为,目前来说,我还是可以胜任阿黛勒杜兰小姐的家庭教师一职的。”
罗切斯特的表情忽然变得丰富生动起来,显然,面前这个既不唯唯诺诺也不自视甚高的年轻姑娘引起了他的注意,并让他有了聊天的兴趣。
他看了一眼时间,高声道
“阿黛勒,我忙了一上午了,你也忙了一上午了。你先停下弹琴的小手,歇一歇吧,顺便放过我的可怜耳朵。”
裴湘依言停下了练习,她从琴凳上跳下来,摇了摇铃。
过了一会儿,索菲走了进来“阿黛勒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索菲,我想吃些水果。”
索菲点了点头,又看向罗切斯特。
罗切斯特淡声吩咐道“上些茶吧,今天上午的课程就到这里。过一会儿,你让费尔法克斯太太把午餐送上来,我们在这里用餐。”
索菲应声退下。
罗切斯特问起简爱在洛伍德寄宿学校的生活,裴湘旁听了一会儿后,注意力就有些分散了。
说实话,她现在对如何治疗伯莎梅森这件事更加感兴趣。
其实,我也可以选择袖手旁观的,按照原著既定的情节发展,等到伯莎梅森放火烧毁桑菲尔德的时候,再出手救下罗切斯特先生,也算是一种报答了。
可是,伯莎梅森死了,这样的结局真的是罗切斯特想要的吗如果是的话,他何必冒死救她
甚至在之前的许多年中,包括把伯莎梅森从西印度群岛“押送”到英国的途中,他有无数机会杀死自己的疯妻还不会引起怀疑,可他一直没有那么做。
然而,他不杀她,却也做不到喜爱她、宽容她和怜悯她,他只是在忍耐她,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对方。
那瞎了的眼和残疾的肢体,是不是他内心的救赎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到罗切斯特的脚踝扭伤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过去三个星期了。
这人在养伤的时候也不清闲,每天都有经理人、律师、账簿管事、佃户和附近的绅士拜访他,桑菲尔德的大门总是开开起起,脚步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再也没有之前的僻静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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