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不起。”
她说,那个时候姐姐买了她最喜欢的提拉米苏,说小空,起来了。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不打算吃一点吗。
“那个时候,姐姐就在我身旁,握住我的手,说小空,起来了,别睡了”
“其实我听见了的,可是我没有睁开眼睛。”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欧阳夏空歪了歪脑袋,眨着眼睛俏皮的笑。“我很不乖对不对,让姐姐那么伤心。”
后来,后来啊
她就一直在姐姐身边,看着她每一天每一夜,每一行每一言,却没有再看见过姐姐的笑或者哭。
她说话,姐姐听不见。她就站在旁边,姐姐看不见,也摸不着。
欧阳夏空轻轻地说,始终微笑如一。
可是,亚瑟却能听见这个孩子哭泣的声音。
她和落落一样,是个用习惯的表情遮掩一切哭与笑的女孩。
幽灵是没有办法哭泣的,所以她只能笑,一直笑,在无声无形的世界里默默陪伴着她的姐姐。
“虽然一直一直以来都是姐姐说陪着我,但其实真正需要陪伴的,就是姐姐自己呢。”
“姐姐她啊其实就是个胆小又温顺的糊涂虫,连和男同学说个话都不知道会紧张害羞成什么样,偏偏又一副冷漠的样子。嘴硬得跟什么似的,其实比谁都要心软。”
“姐姐最害怕的,就是身边的人一声不吭的离开所以,请不要抛弃她,好吗”她眨着眼睛,诚恳地看着亚瑟湛蓝的眸。
她说她的离开一定是让姐姐伤透了心,即使已经是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可是这种伤痛是一种永不磨灭的记忆。
“姐姐其实就是个笨蛋啊。”欧阳夏空勾着唇,轻笑着说。
流风在空中低吟,在荼蘼花开的深夜里哼着小女孩幼稚而绮丽大华美梦境。午夜开展的茶会,那些沉淀在时光里的故事被细细研磨,冲调成一杯苦涩的茶。
也许失去一个亲人的悲伤过于绵长,也许那样的痛楚过于夸张。
但请相信,这份悲痛是真实存在的。
那种刹那间便丧失了一切的痛楚,足以让一个孩子在顷刻间老去。
“那么,姐姐就拜托你了哦”欧阳夏空笑着挥手,转身离去,飘向那抹水蓝色隐没的方向。她原本就呈半透明状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亚瑟抱起昏睡过去的秋落,湛蓝的眼眸望向那女孩消失的方向。
那一抹深沉的夜色中,衣袂翻飞的水蓝影子也逐渐淡了去。
亚瑟无法想象欧阳夏空离去时的轻松惬意从何而来。
不过,能够如此离开,也是因为能够放下了牵挂着的执念吧
他低眸去看怀中昏睡的秋落,女孩安静的面容安详如圣像。也许只有在睡着的时候,这个孩子才会更像一个孩子。
亚瑟望着迷蒙的夜色,微微眯起眼眸。
他所估料的不错,海龟岛上还潜伏着鬼影迷踪的人,简先生的目的是为了取得百年前的科学家们在此处残留的化学试剂。现在,简先生虽已被他带人抓捕,可心底某处还是隐隐不安。
海龟岛的历史太漫长,太古老,逝去的时光里总掩埋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更何况阿玖所在的希哈姆家族也与这座岛,这所圣斯丁学院有着太深的渊源。
“唉”
逝去的夜风中,传来少年的轻叹,其中的沧桑转眼间便消散在夜色里。
夜幕之中,古老服饰的金发少年不禁抱紧了怀中沉睡的黑发女孩。
湛蓝的眼眸低垂,清隽的面庞噙着一抹肃穆的温和,他轻轻启唇,声音一如那时在母亲面前宣誓般的坚定
“落落,无论如何,我都能把你护好的”
那样坚定而诚挚的声音,在风中一点一点散去了。
无论如何,我都能把你护好的
无论如何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