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香气的饮品,淡漠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你说的,我都清楚啊我只是”
我只是放不下。
当温晨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走进店里,看见只有阿月一人时,不由得一愣“咦落落呢”
阿月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她说她先回去了。”
秋落才刚走到距秋家不远的地方,半空中便蓦然冲过来一道雪白影子,无比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脸。
仆从受伤地望着自己的王,恳求对冒犯者施以惩罚。
秋家的兄长大人实在太可怕,一脚踩着它的软肋死死不挪开。
无奈,秋落伸手揉了揉王鸟的小脑袋,轻声道“雪儿,没事的。”
于是王鸟得到了治愈,一上午和秋海罗斗智斗勇的悲惨经历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王,您为何要寄居于此您的灵魂不稳,如今虽已尽力锁在体内,但还是回族内为好。尤加特拉希尔的生命之力足以您疗养之需」”
秋落垂眸,抿唇。
“我知道雪儿。”想起那个快到的日子,秋落轻叹了口气,伸手抱过了半空中的王鸟。
“再等等,再等等”
湛蓝的世界。
天空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脚下的水面如同镜面般映射着天空与流云,给人一种置身镜像世界的错觉。
秋落的意识反应过来,自己是站在这水面上的。
梦
“「王」”古老的音节在呼唤,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秋落循着呼唤的方向望去,远远的,在一片清澈澄蓝的世界中,她看见了一抹深沉的玄黑色。
祭坛。
由玄黑古石堆砌出来的祭坛。
秋落向祭坛走去,一步一步踏上古老的台阶。
这里很熟悉。
无数的荧光飞舞出现,围绕着祭坛,飘渺空灵的吟唱声响起,来自四面八方。
“「太阳之子奥菲斯」
「吟唱诗人奥菲斯」
「他的妻子死去」
「在地狱化作永远的石像」
「悲伤的奥菲斯」
「痛苦的奥菲斯」
”
秋落记得这首歌曲,是奥菲斯神曲。
光芒聚集,脚下的祭坛勾画出玄奥的血色纹路。
世界一片刺目的光芒,待强光散去,苍翠的枝叶充斥视野,望不见苍穹,看不见沧海,远古的宫殿浮于空中,仿佛远不可及,却又近在眼前。
秋落知道这里是哪了。
这里是精灵族最后的归宿。
“「王是王」”
“「真的是王」”
“「您终于归来」”
柔和而飘渺的声音在周遭响起,好似有无数人在这个世界里一般。
秋落低下头,眼眸半覆。“我没有资格做你们的王啊”
“「王,请不要这么说」”
“「在命运面前,即使是吾族亦无从选择」”
“「请一定活下去,吾族之王」”
“「王就算吾族仅剩您一人,也请活下去」”
“「永远地」”
风,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拂了这一切。隐隐的,似乎伴随着悠长的唳鸣。
那在周围的,看不见的魂灵,随风消逝而去了。
然后。
便没有然后了。
梦醒时分,秋落却仍不愿睁开眼睛。
活下去,即使吾族只剩下你一个人也要活下去
你是最后的王,最后的审判者,你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
你要活下去,永远地
选择是什么是割舍,是抛弃。
当天平上增添了名为责任的砝码,另一边便不可抑制地倾斜。
你要割舍什么,抛弃什么。
是否要将刀切入血肉,生生剥离,才肯心甘情愿地转身而去
夜色暗沉。
秋海罗难得的在晚上出门,流川市被霓虹灯光点亮,街灯一盏盏明黄冰凉,十二月的流川市总有种肃穆的冷。
不夜城的商业街,哪怕是在晚上也依旧喧闹。
秋海罗一路走得很慢,琥珀似的眼睛缓缓扫过两旁的店铺。
最终,他在一间精品店前停了下来。
店名迷漄,很奇怪的名字。
秋海罗抬头看了眼那两个古老的字体,然后收回目光,推门而进。
柜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大型瓷娃娃,手里拿着的素描本写着欢迎光临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像是察觉到顾客推门,在柜台里低头写着什么的店主人抬起了头。那是一名极其年轻的女子,极长的发丝是一层一层由浅至深蔓延而下的蓝,似水蓝眸仿若流动着浅金的光华。
“欢迎光临。”她微笑着说,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秋海罗皱了皱眉,抿唇不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