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他再次摇了摇双眼迷蒙的我,“快醒醒,出事了。”帐篷外果然一阵骚乱。
饶是我还没有完全清醒也知道现在的局势一定十分紧张,随手抓了件外套一披就跟着弗雷德往外面跑。营地中的几顶帐篷燃烧着,营地管理员那个麻瓜,和他的妻子孩子一起漂浮在空中,看起来十分痛苦。
“我们要帮助部里维持秩序你们快走,到林子里去解决完我再去找你们”韦斯莱先生的声音盖过了喧闹声,他正在卷起袖子,手里攥着魔杖。金妮听到后马上一转身扑进了弗雷德怀里,四下人很多,都一个劲地往前涌,我很快就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还好弗雷德很快发现了掉队的我,他一手紧紧护着金妮,另一只手越过汹涌人潮伸向了我。我也努力伸长胳膊去够他的指尖,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人群中实在是太拥挤了,仿佛有无数只手推着他前进,让他离我越来越远。
“弗雷德”我喊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他,而他也回身向我而来
但是我的指尖只划过他的手掌,除了一丝残存的温度,我的手中空无一物。
接下来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见无数脚步声在耳边呼啸。我忍着摔落在地的疼痛努力蜷缩起身子,不让那些奔跑的人踩到我。一只手伸进衣兜里掏魔杖。
尽管这样,还是有人直接从我的小腿上踩了过去,痛得我伏倒在地,这样的姿势又让我后背挨了几脚。
痛。
我紧咬着牙关刚准备施个防御咒,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在这股力的帮助下我艰难地站了起来。
“抓住你了”弗雷德喊了一声,脸上洋溢起笑容,正在把我一寸寸朝他拉过去。人潮依旧汹涌,但他抓得很紧。
身上留下脚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扬着头又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最后红着眼眶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冷风灌进喉咙,胸腔内却是温温的热。他把我拉到身边后,胳膊很快从我背后绕过,继而握住了我的肩膀。我整个身子就这么贴上了他的胸膛。我能感受到极快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他护着我一路披荆斩棘,与大家回合后韦斯莱先生紧紧张张地问我有没有事,我连忙摆手。尽管全身的骨头痛得像要散架一样,但应该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弗雷德阴沉着脸给我身上的脚印施清理一新,脸上有些脏兮兮的,衣服也没穿好。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睡衣,忽然有点想笑。
我想到刚刚周围是燃烧着的帐篷,人群中尖叫不断,大家都一路狂奔着,天边微微透出一点点清晨的光线。他牵着我一路狂奔,跑过昼夜星辰,跑过战乱硝烟,让我永远都不必害怕。
光与影在他身后斑驳。
而他是太阳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