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依旧没有察觉地说“过几天我就要去铺子里学手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再过两年瑾年哥娶了亲,我就不能常来本家了,到时咱们兄弟两生分了可不好。”
瑾年沉默了一下,说道“去铺子里要好好学手艺,别偷懒,师傅生气了是要打的。”
瑾南有些赌气地说“我才不会偷懒。”
瑾年咳嗽了几声,微微低哑着声音说“快回去吧,我病着呢,别把病气过给你了。”
“好吧,”少年有些沮丧地说,“瑾年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少年走出了房间,就在他扣上房门的那一刻,房间瞬时暗了下来。绝对的黑暗,先前的月光与灯光都不见了。
穆沐不知所措,从小就害怕诡异事物的他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性格再怎么独立好强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坚强不起来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害怕又紧张,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涔涔的冷汗。
在浓稠的黑暗之中,穆沐壮着胆子小声道“殷唯清,你还在吗”
“你刚才不是看见我了么”身边那个声音笑着说。
穆沐问道“刚刚在我旁边那个人是你”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还能交谈,让穆沐感到些许的慰藉。
“是啊。”殷唯清大大方方地回答。
穆沐松了口气,小心翼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猜刚刚那个少年是我太公,而青年是太叔公。”殷唯清满怀兴味地说。
“太公辈为、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穆沐颤抖了。
“大概因为鬼月快到了也可能因为老宅子本来就容易闹鬼吧。”
黑暗中传出了咳嗽的声音,应该是殷瑾年的声音,开始是压抑的咳,后来简直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断续的咳嗽声里,穆沐听到殷瑾年轻轻地念着“瑾南,瑾南,瑾南”
是那个少年的名字吧只是这样轻轻地念着,叹息一般,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究竟是怎样呢,究竟是怨念还是想念呢
只是这样念着那个名字,像是一种奇怪的咒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