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时相对无言。
赵小兵干巴巴的安慰颜霁“这是好事,刑警队来了,不给钱医院也会救人。你别害怕,反正你清清白白,纯粹就是助人为乐,就是你之前贴的钱”
颜霁心里千思万绪,根本听不进赵小兵说什么。她捏了捏手里的内存卡片,朝赵小兵微微点头“我先去看看。”
赵小兵忙说“我送你进好吧,我把车擦一下。”
颜霁点点头,疾步离开。
空旷的停车场上只有赵小兵一个人。他弯腰从桶里捞出湿毛巾,蹲在车门边擦拭血迹。沾了水,干枯的血迹蔓开,像一副狰狞的画。
赵小兵愣住,想起填志愿的时候有传言说颜霁要报美院,好几个男生暗搓搓商议也要去那个城市。
“滴答。”
一滴雨点砸在赵小兵鼻子上。
赵小兵看着自己辛苦半个多小时,擦拭锃光瓦亮的车门,没忍住骂了一声娘。他起身把毛巾扔进桶里,习惯性的伸手往裤兜里摸。
手伸到一半,赵小兵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小半年了。
那时候他爸还没出事,总有抽不完的烟,家里偷的,小卖部欠的,小弟们孝敬的。
烟越抽越多,颜霁也越离越远,从初中老同学到碰面当没看见。
也是,她很忙,一直忙。
“上学是我努力挤出来的时间。”
赵小兵听见脚步声,扭头见颜霁从雨中走来。
他忽然想起一首诗。
他不爱读书,学的东西早还给老师了。但那年早读课上,颜霁站在讲台前,笑着读的那首诗,他一直记得
树荫下放着一卷诗章,
一瓶葡萄美酒,一点干粮,
有你在这荒原中傍我欢歌,
荒原呀,便是天堂。
赵小兵低头笑了,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多愁善感。现在家里这情况,哪个姑娘肯跟着自己那不是害人家么。
颜霁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很多时候她有种自己都惊讶的敏感细腻,不经意间能洞察别人的情绪。
颜霁停下脚步,不远不近的站着,语气温和诚恳用词却尽量正式“赵小兵,下雨了,早点回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赵小兵急道“你不回去人在icu,有警察,你在医院没用啊。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更操蛋的日子要过呢。”
话音刚落,骤然起风,雨哗啦啦往下泼,砸在车上噼里啪啦的响。
赵小兵拉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去。”
颜霁却拉开驾驶室的门,拿出自己的背包“不了,你快回去吧。”
赵小兵嘴唇蠕动,最终还是没再劝。他故作潇洒的抹了一把脸“行吧,哥走了,你赶紧进去吧,别舍不得钱,借个床位。”
颜霁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住院楼。
这场雨没有带来丝毫凉意,反而让这个闷热的午夜更显嘈杂。
icu楼层格外安静。颜霁没往里走,在护士台旁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她叹了口气,怔怔看着前方,目光失焦无处着落。
很累,但是一点都不困。
颜霁思绪蔓延,想起自己交给警察的两件证物。除了行车记录仪,还有老师的短钱夹。钱夹里有一张价值十元的机场大巴票,一张电费卡,一张身份证,一些零钱。
老师前往机场,中途为什么下车怎么受伤的
老师家和工作单位都在省城,怎么会有一张本地的电费卡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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