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挤压出一个“嗯”字。
流渊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她突然起身,伸手抓住了抹香半挽着的长发,示意她上来。
抹香以手抓住床的边沿,死活也不敢上去,“夫人,请矜持点”
“你在想什么”流渊伸手,她指尖还插着明晃晃的银针,顶端抵在抹香娇嫩的脸蛋上,“尾巴给你玩一会儿。”
“”抹香呆立在原地,眼神困惑地看向她,自己没有听错吧
流渊却又躺了回去,在她面前翘了翘尾巴,“过来,揉一揉它。”
这次语气直接就是命令式了。
抹香连忙起身,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流渊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手指,重新躺回枕头后面,目光逐渐薄凉。
果然人族都是懦弱失信之辈。
白日才当面说过愿意伺候她的人,此刻见到她的真面目,竟然便弃她而去。
月光洒照在床上的半透明蓝色鱼尾,仿佛蒙上了一层落霜。流渊静静地独自躺着。
忽然
床帐纱幔被掀起,抹香去而复返的身影出现了。
她依旧半坐在床榻的踏板上,然后伸开双臂,“夫人,我把手洗干净了。”
躺在枕头后方一动不动的流渊闻言,微微一笑。
笑过之后,她又恢复了往常慵懒调侃的模样,半躺在枕边,然后尾巴沉沉一落。
抹香刚好抱了个满怀,湿漉漉的鳞片磨蹭着她的脸颊,是好大一条的鱼尾巴。
“今夜月圆,九渊的动静又传来了。”
蓬莱岛的鱼王宫里,海祭司立在青铜红树旁边,以手抚额环,心有余悸。
她在海底深处,尚且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九渊石碑,就跟温漫失散了。
隐约之间,清姬看到了掩埋在水草下的古城废墟,但仅仅是惊鸿一瞥,旋即她遇到了海底机关迸发的水刺。
历经九死一生,她回到蓬莱岛上,鱼尾残缺一半,竟短时间内不能起身行走。
清姬立刻命侍女将自己带到祭宫,她看到那株青铜红树上,双生并蒂蓝色花朵,开得正艳。
原本隐藏在光影深处,显得略小的花朵忽然长大不少,很快便跟另外一朵并列而长。
海祭司颓然垂下手,终归还是慢了一步,让那条九渊人鱼出来了。
“她出来做什么难道也要效仿其母,窃取鱼王血脉”
鱼王不知何时出现,说得愤愤不平。
他膝下无子,但族中已有成年子弟,掐指一算,这九渊最晚一辈也到了传宗接代的年龄。
海祭司并不回答他,“王,别忘了,你杀了她的亲生父亲。”
“”鱼王杀尽自己兄长后代,九渊无法触及,远嫁人族的水姬,他也动不了。这却也给他留下了后患。
“区区鱼女而已,不足为惧。”
海祭司轻轻一笑,“便是王口里的区区鱼女,令我断了半截鱼尾。”
这是警告,蓬莱不可染指九渊。
鱼王忍不住肃容,密使来报,他们的船三日后便能抵达。真正的水姬定是被掉了包,此刻待在船上的,是那条镇守九渊的人鱼。
海祭司看着鱼王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他们各怀心思,并不在同一线上。但如今,清姬虽然成功引导温漫,带着自己寻到了九渊,代价却是只能被暂时困在轮椅上,而至今未曾蒙面的流渊,她显然没有妹妹那般好对付。
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涴姬必然是将平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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