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
伊尔迷将十六夜放到一个偏远的柴房里,自己坐在旁边玩起了念钉。
十六夜这也太刺激了。
她看着伊尔迷的脸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抽搐、扭曲起来。他的脸上浮现出几个钉子。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拔下这些钉子,露出一张秀丽的脸。
“”十六夜有些哽咽。
伊尔迷阴恻恻地说“我是个杀手,你看到我的脸是要死的。”
十六夜竖起耳朵听了听伊尔迷身上的各种声音。
脏器在说啊,我好饿啊,想吃甜品。
他变脸之后披散着的一头黑色长直发每一根都在说啊啊啊我要钱
这诡异的一幕跟他本人脸上毫无波澜甚至有些阴森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十六夜试探着说道“我、我有钱的。”
伊尔迷看了她一眼。
他似乎不为所动。
“事实上我是大名的失散多年的妹妹。”十六夜想了想,“姐姐她对我很好,她所有的财产我都能支配。”
让她撒谎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仅仅是说了几句,十六夜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拘谨羞涩了。
“真是拙劣的谎言。”伊尔迷打量着十六夜,却没有立刻下手将她弄死。
一颗念钉就插到了十六夜的脑门上。
十六夜吃痛地叫了一声。
在伊尔迷眼里,这就是她娇气的实证了。
或许不用带回枯枯戮山,这样的女人直接用些电击之类的手段就行了。用念钉操控也很好办嘛。
十六夜摸了摸头上的念钉。那个钉子没入她的身体后就变得冰冰凉凉的,再摸了摸,就没有了实体。
她冷静地想,自己现在肯定是叫不了人了。只要自己敢做出一点妨碍这位杀手先生的事情,就一定会被他杀死。
至于关于这颗钉子的作用这位杀手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迫不及待地告诉她了。
十六夜在心里一叹。
她垂着眼,乖乖巧巧地什么也不看,只盯着眼前的一块地面。柴房里灰尘很重,还好冬天冷,没有什么虫子。
伊尔迷突然站了起来。
然后他消失了。
十六夜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绑架自己的绑匪突然自己跑了
几秒之后,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十年后的她,这位杀手现在的暗杀对象。
十六夜一边读取着那些声音里的信息,一边又有些焦急。
女大名停在了门外。浅浅的呼吸声隔着门听得不是很清楚。
十六夜却听到了那门在跟十年后的自己说话呢。
十六夜十六夜,那个杀手在你身后。
十六夜终于发现了自己和十年后的这位的不同之处。
对方是能主动跟万事万物交流的。而她现在只能被动地聆听那些声音、筛选自己需要的信息。
我知道了。
十年后的十六夜也用着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在说话。似乎是和沟通的事物同化了一样。
冬天很多东西都会碎掉呢,你说呢
十六夜听到十年后的自己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她有些不解,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是、是呢。
呵。
女人轻笑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
下一秒,那些熟悉的、满带杀意的声音又一同席卷而来。
杀了她
那些声音含着纯粹的杀意,似乎除了杀字没有别的存在的意义。
恶意、憎恶、冷酷这些统统都没有。只有杀意。
不其中还有一个不一样的。
十六夜还没有来得及去细听,就有一声细微的开裂声响起。
碎掉啦我碎掉啦
那是一个细小的声音,来自暗杀者的颈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