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太好意思的得意。偃羽煦后来才听闻自己这位师父某年曾经在一夜之间偷遍了整个燕京几十户有名有姓的高门大户,每户也不多偷,只各拿走了一样珍奇,而在天亮之前,竟无一户人家有所察觉,第二天他则就把满袋价值连城的珍奇随意低价出售给了黑市,然后将换来的钱财换做谷米四散施舍给了城外因大旱而逃难而来的难民,只给自己留下了买酒喝的银子。江湖上多暗赞他的高义,但他到底还是因为这事惹上了麻烦,最终不得不投奔偃机门下寻求庇护。
而他所创的轻功“飞絮沾衣”也曾与他一同名声大噪,只是到底偷盗这行当称不上光彩,而他本人又在入偃机门后销声匿迹,于是这“飞絮沾衣”便也在各种道听途说、七拐八拐中被传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沦为了取巧的旁门左道。
偃羽煦倒是不在意自己学的武功是否在江湖上受轻视,反正自己就生在所谓的邪门外道里,拜的师父也皆是大恶徒,她自然也就算是小恶徒,学习旁门左道可不是再正当不过了么再说了,轻功学得好,至少惹了事端方便逃跑。
而修依呢,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反正她什么都不记得。
作为学生,修依在解决了内力问题后,可以说是相当优异。再复杂的口诀心法最多教授两遍便能记背下来,而身法诀窍也是一点就透。
偃羽煦很怀疑是不是修依的身体依然残留着如何施展轻功的记忆,她只不过教了几遍,修依便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要知道,她当年刚开始学轻功时也是琢磨了好几天才寻出头绪来。
然而,修依刚刚踏上崖壁试图向上攀登,便已经知道了结局。轻功本事讲究的便是借力使力,使巧劲轻身躯,而“飞絮沾衣”更是把此运用到了极致,当身法使用出时,正如轻飘飘的柳絮般飘扬灵动,落在地上,悄无声息,使人无法察觉。但是,这崖壁近乎垂直,除了零散生长着一些已经光秃秃的藤蔓斜松,大部分范围都是毫无着力之处,就算是再精妙的轻功也无法让人背生双翅。她反复地练习了很久,毫不怜惜地将内力倾泻于双脚之下,甚至以剑划钉石壁以借力,直到精疲力尽,最终也只不过能堪堪挨到崖壁百米左右的高度,距离逃出生天到底是还有十万八千里。
这个结果多少也是在意料之中,虽然失望也别无他法,暂且放弃了,想着明天再继续练习。
准备回洞穴休息一下前,偃羽煦有些不放心地去之前设下陷阱的位置看了一眼。陷阱空荡荡的,没有抓住什么,也没有任何被触发过的痕迹。
然而,原本撒在陷阱中作为诱饵的野果,却全都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