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过昨日那番惊险,她便觉得有些张不开嘴。昨日修依可是又算是救了她一命。
而这回修依似乎下定决心要刨根究底了,继续问道,“所以你是认得我的或是应该是知我身份那我到底是何门何派师承何处”
这一股脑问题算是把之前修依按在心里的疑惑全都抛了出来。她其实因为记忆中那段幼时练剑的画面反反复复的浮现,不禁开始对记忆中那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抱有了执念,她想知道那是何人,也开始想知道,自己又到底是何人。
这下可把偃羽煦问得有些瞠目结舌,可对上修依那双温润又总是有所迷茫无措的眸子,心的某一块便有些软,这反而使得她冷静了下来。
她最初始瞒下身份,是因为担心修依知真情后会对自己不利,后来慢慢了解到修依的性情,不知不觉已然相信她并非无情不讲理之人,于是后来的隐瞒多少带了些戏谑恶作剧的成分在。
如果修依真的会因为她们两派之间的旧事摩擦而对她不利,或是大义凛然地叫嚣着正邪两立自此与她划清界限,那她偃羽煦才叫做真正的眼瞎识人不清,合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去了呢。
“是的,我知道你是何人。”于是她如此回答着。
然后她与修依一块盘腿坐下,仔仔细细给修依讲了一遍清灵派、却邪剑和她的掌门之位,还额外着重讲了一遍清灵派与偃机门间所结下的仇恨,当然,偃羽煦把偃机门与吴不赌的形象略微美化了些许,然后还删除掉了曾经她腹诽清灵派掌门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老姑婆这类的刻薄话。
结果没想到修依完全就当做故事来听了,听得还挺津津有味,只是对上任掌门的事额外追问了几句,只可惜偃羽煦除了曾经东一耳朵西一耳朵听来的讽刺嘲笑的闲话外,对前任清灵派掌门并无什么公正客官的了解,而在人家弟子面前自然也不好直说其亡师的不是,于是只能以不知详搪塞过去。
最后偃羽煦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们两人所属的门派可是结了数十年的仇,作为清灵派的新任掌门,对她都没什么想法么
修依愣了愣,像是才意识到还有这个问题所在,可是她随之便轻轻地笑了起来,认真地说道。
“可我只觉得你甚好,不论何门何派,并无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