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的打着圈研磨它。
指印很快就被磨掉,墨水散发出油松的清香,赵元介担心父皇久等,磨得并不多,他想伸出手指去试试墨水的浓度,却被赵琼的狼毫笔挡住,先他一步沾了墨水。
赵元介愣愣地看着那狼毫在自己功课策论最后留下龙飞凤舞的批注。
“文化人的手指不能触碰墨水。”赵琼将笔一搁,漫不经心的说:“你的策论,倒是写的不错。”
赵元介窘迫又羞涩的立在一旁,看赵琼翻开另一本,认真看过后写了几行批注。
如同改奏折一般,没花多少时间,赵元介这几日的功课都被赵琼审阅批注好。
赵元介将书本整齐的摆好,等待它晾干。
赵琼在这空档里,又开始批阅奏折,朱批肆意的在奏折上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
赵元介在研磨红墨的时候偷偷瞄了几眼,绝大部分批注是朕已阅。
赵琼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起了家常,都是一些司空见惯的问题,赵元介一件一件答了。
到后来,赵琼冷不丁的问:“介儿可有心仪女子”
赵元介低下头看了一眼指甲盖里残留的细碎墨块,手指尖微微发烫,他不觉得不适,反而心底都泛起暖意。
“并无。”他面不改色地回答。
赵元介离开的时候,赵琼赐了他一把瑞兽玉尺。
玉尺上写了“君子端方,温润明静”八个小字。
这是他对赵元介最好的期许。
这夜入睡时,赵元介带着的期待心情进入了梦境。
梦境的场景是条热闹的街,夜市喧闹,张灯结彩,赵元介看见有个面具摊,兴冲冲的过去,挑了一个黑色雕花的面具,戴在脸上。
他摸了摸身上的钱袋,掏出一块碎银付了账。
他戴着面具走着,并未刻意的去寻找,当他看见殷淮安一个人坐在一个卖灯笼的摊贩旁边,自娱自乐的下着象棋,先是出神的望了一会儿,就迈着轻快的步子朝他走去。
殷子时知道他进入了梦境,并没有太分心在他身上,仍旧专注得下着棋。直到有人在他头顶上轻轻一拍,他也没有抬头,将手里的炮与对方的炮替换了位置。
棋子落下,他才抬头看向来者。
赵元介正咧嘴笑一脸温柔的盯着他。 殷子时却皱了皱眉,一脸严肃:“你是不是触碰到了那块墨”
赵元介有点心虚的点了点头:“不小心碰到了一些,怎么了”
“你的身体有轻微中毒的迹象。”殷子时有点无奈。
中毒
赵元介恍然大悟:“你在墨里动了手脚”
“不然你当我吃饱了撑的让你给他送墨”
殷子时眼神无法克制的流露了一点嫌弃“放你出去一天,还弄得自己中招,真的是”
被嫌弃了。
赵元介扁扁嘴,捏着面具小声嘟囔:“谁让你不给我看清楚。”
比如与永裕谈话那段记忆,殷淮安就刻意模糊了不给他知道。
殷子时斜了他一眼:“你在这呆着,我出去给你解毒。”
赵元介看殷子时转身就出了梦境,欲言又止。
还没见着多久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惆怅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