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的吹了吹胡子对于自家女儿这德行,他也是真没脾气。明明每次都能把人忘干净,明明动不动还要闹些别扭,可到最后路以卿总能迅速沦陷。然后对她媳妇就是黏黏糊糊,唯命是从,亲爹都要靠边站
路家主想想都觉得心酸,摆摆手就将人打发走了。只是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他目光也不由得在沈望舒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片刻后却是一声轻叹。
路以卿和沈望舒回东院时,外间早已是夜色深深,星辰漫天。
路家不缺钱,廊下都点着灯火,只是有些路上仍旧显得昏暗。两人也没叫仆从同行打灯,路以卿一手牵着媳妇,一手提着灯笼,昏黄的光只能照亮面前一小片地方。
走着走着,路以卿忽然说道“望舒,你今晚在阿爹那里,话好少。”
沈望舒与她并肩走在路上,目光落在面前被照亮的那一小片地上“这样不好吗今日阿卿也去商行看过了,那都是你路家的家业,你难道就不想亲手掌控”
路以卿今天带着沈望舒巡查自家产业,其实也是在试探着伸脚,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踏足路家的产业。她自然没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份,可也看得明白,伤重的路家主并没有将商行交给自己的打算,甚至很多事情他都是直接交代给沈望舒的,而越过了她这个正经的继承人。
羡慕吗嫉妒吗不甘吗
其实都没有。
一来路以卿总觉得那些情绪该是原主才会有的,而她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外来客,没有那个立场生出这些情绪。二来许是真对沈望舒动了真心,她对她完全生不出负面情绪。
总觉得这个人是值得她信任依靠的,哪怕小说里沈望舒红杏出墙,可眼前的才是有血有肉的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路以卿顺脚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然后选择说了实话“我不想对家里的事一无所知,可我总觉得阿爹什么都不想告诉我,他有许多事瞒着我。”
这话还真没说错,可沈望舒对路家主的做法也无法指责,因为这都是无奈之举路以卿失忆不是头一回了,从头教起也不是头一回了。路家主厌倦了一次次从头再来,更何况眼下的局面也让他根本没有时间重新教导,于是索性便将人抛开了事。
当然,路家主会这么选择还有一个根本原因,那就是路以卿失忆的时间是有迹可循的。她几乎每三月失忆一回,已经持续快三年了,前后误差基本不超过三天。
算算日子,路家的生意若真要从长安撤离,三个月的时间都不一定够。说不定撤离到一半路以卿就又忘了,而彼时她若只是单纯的失忆还好,怕就怕在她手上正有什么要紧事处理。
这一忘,说不定就会惹出大祸。
与其如此,路家主觉得不如从头到尾不让她参与,也免得猝不及防再接到个烂摊子。至于教导路以卿这个正经继承人继承家业的事,左右也不差这一回,等离了长安以后再说也不晚。
沈望舒很能理解路家主的想法,毕竟她自己接手这种烂摊子也不是头一回了。而且如此危机当前,也实在经不起折腾。可她面对着路以卿,却总希望她能更好,哪怕她一次次的失忆,她也依旧希望她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郎君,而不是下午那般对她露出茫然与颓唐来。
此时听着路以卿隐约失落的话语,沈望舒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想了想还是稍作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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