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之前对那庶女。
似乎怕路以卿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沈望舒偷偷扯住了她的衣袖,面上依旧浅浅淡淡的“回母亲,我与阿卿听闻明悟大师落脚相国寺,因此前来求见。”
沈夫人听完这话却蹙眉,竟斜睨着二人道“你们也想求见明悟大师”
路以卿听着这话觉得,整句话前沈夫人少说了一个“凭”字凭你们也想求见明悟大师
沈望舒还没答话,倒是一旁的庶女沈娉婷掩唇笑道“母亲这就错了。明悟大师虽是得道高僧,可也架不住某些人有钱啊。一千两香油钱打动不了相国寺,那就用一万两,人家可财大气粗呢。”
这话说出来总有种怪异的嘲讽。尤其沈娉婷还加重了有钱和财大气粗这两个词的语气,仿佛这两个词尤其粗俗,不能入耳一般,听得路以卿也是格外膈应有钱怎么了,有钱吃你家大米了不对,有钱才不用吃你家大米,你是吃不上大米嫉妒怎么的
路以卿隐约感觉对方有点仇富,可又因阶级原因,这仇富中似乎又带着些自傲。
这边路以卿还有些理不清沈娉婷的心态,那边沈夫人听到沈娉婷的话后,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一般,露出了明显的厌恶“好好的佛门清净地,也被你们这身铜臭玷污了。”
路以卿“”
路以卿从不觉得以钱开路有什么问题,毕竟相国寺收了她的钱,也是你情我愿的事。说什么玷污当和尚不吃饭啊,给菩萨塑金身不要钱啊,做善事施粥不要米粮啊
她不是很明白沈夫人的脑回路,对方或许过于清高了。不过这会儿路以卿显然不想忍,便冷下脸道“既然您嫌我们铜臭,那我们也不留在这儿碍您的眼了,告辞。”
说完这话,路以卿拉着沈望舒就走,背后隐隐约约又传来沈娉婷说她们失礼的话。
路以卿果真生气了,气得拉着沈望舒走出老远都没有停下脚步。
最后还是沈望舒拉住了她,将她牵着转过头来,温声问道“怎么了,至于气成这样”
路以卿气鼓鼓的,俊秀的脸上露出委屈,却不是为了自己“你还跟我说,她们不会当众给你难堪。那小丫头说话阴阳怪气,还有你阿娘这都不算难堪吗”
对于沈望舒来说,其实真不算,可她显然不能这样与路以卿说。见路以卿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她还伸手在她脸上戳了戳,好笑的反问“你觉得那是难堪”
路以卿脸颊软软的,被沈望舒一戳一个酒窝,戳得她都要生不起气来了。尤其见沈望舒戳着她脸颊露出饶有兴致的笑,路以卿就感觉自己之前鼓起的气,似乎都被这一指头给戳破了。然后她冷静下来想了想,竟不知道如何回应沈望舒的话说她有钱就是难堪吗这怕不是在开玩笑呢。
古往今来,只听过没钱的不好,贫贱夫妻百事哀,倒没听说过谁嫌弃自己钱多的。
路以卿终于冷静下来,顺手握住了沈望舒戳她脸颊的手指,还是有些不解“我觉得有钱没什么问题,可她们那态度分明就有些不对,是我哪里不好吗”
沈望舒被她攥住了食指,也不挣扎任由她握着,语气平静的问道“不是你不好,是她们觉得我不好。”说到这里,沈望舒抿抿唇,却不隐瞒什么“你忘了,当初你我结缘,是因为被贼匪虏了去。女儿家入了贼窝,哪里还能有什么好名声她们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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