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说道“阿爹还在顾虑什么,不妨直接与我说。你我父女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总能寻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路家主闻言看向了她,对于路以卿忽然露出的锋芒有些诧异他自己养的女儿自己知道,若是失忆之前尚有几分锐意进取,那么失忆之后便只能用安于现状来形容了。
三年时间,路以卿反反复复的失忆,也反复纠缠于儿女情长。时至今日路家主几乎都要忘了曾经培养的继承人究竟是何种模样,直到此时再见到路以卿眉眼间流露出的锋芒,他都不知道是欣喜多一些,还是复杂多一些,脱口问道“今日你们外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以卿没想到路家主一眼看穿这许多,也有一瞬间的怔忪。可她并不愿意多说,便只垂眸道“遇到一些人,遇到一些事,忽然就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了。”
路家主还以为两人外出又遇险了,目光紧张的在路以卿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儿,好在除了外出一趟染了些风尘,路以卿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他稍稍松了口气,终于因女儿的转变高兴起来,甚至笑道“那看来,你今日遭遇应当也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吗路以卿想了想,竟觉得有理。
父女俩先是谈了一番心事,而后才提起正事,路家主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西北不比长安,如今的战乱且不提,那边的气候也与长安大为不同。那边常年风沙,缺水干燥,外乡人过去多有不适。好一些的水土不服喝些汤药,差一些的直接丢掉小命也不是没有。”
路家主说起这些语重心长“阿卿,你该知道,我这辈子也只你这一个女儿。我宁愿自己去西北,或者咱们另寻个妥帖的法子,也不想你前去冒险。”
路以卿认真的听他说完,这才道“水土不服,我可以带着大夫同去。环境不好,我也可以忍耐适应。我想阿爹当初挣下如此家业,吃过的苦头也必是不少的。便是那西北风沙之地,您如此熟悉,想来曾经也没少往那边跑过。您都可以忍耐这些,我又为什么不行呢”
路家主闻言想也没想就道“可你是女子,我不愿你去吃苦,我挣下这般家业难道就是为了让女儿再去吃我吃过的苦头阿卿,你听爹的话,就算是去寻机缘,也不必在西北久留。”
路以卿听到这里却是皱起了眉头,似是不满道“原来阿爹是看轻女儿。”
路家主一时失言有些懊恼,忙摆手道“没有的事,我只是不想你吃苦而已。”说完这句还怕路以卿揪着不放,于是又补了句“还有阿卿,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不怕去西北吃苦,望舒呢她好端端的官家小姐下嫁给你,你不仅不能让她过上安逸的生活,还要带她去西北吃苦”
这话如利刃,重重插在了路以卿心头,让她一时无话可说没经历过今日之前,她是有心带着沈望舒一起去西北的,她觉得既然两人是夫妻,那么无论荣辱都该不离不弃。可今日之事让她明白,她亏欠了沈望舒多少,这时候再要带她去西北吃苦,她却又舍不得了。
好半晌,路以卿咬牙憋出一句“那,那我就自己去西北,她在江南等我就好。”
她这样说着,可分明就是舍不得,路家主看得直摇头。摇着摇着他又笑了“你啊,这番话你拿去与望舒说,你看她是何反应”
路以卿听他这样说,莫名就心虚了一下,却还是嘴硬道“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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