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的爱意也是经不起消磨的,路以卿自己都不明白,在那般堪称无望的境况里,沈望舒到底是怎么做到坚守在她身边的换个人怕是早就受不了这般委屈离开了。
此时此刻记忆复苏,路以卿对沈望舒的爱意更浓厚了,与此同时也是满心愧疚。
如果被沈望舒打几下,能宣泄了她心中挤压多年的愤懑,路以卿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然而在沈望舒说完那句话后,她落在她身上的拳头终究是越来越轻了。
等到后来,沈望舒的拳头终于还是落不下去了,她便抱住路以卿狠狠哭了一场。
大祭司践行诺言替路以卿治好了失忆,之后却没再现身。
两人哭过笑过,眼看着天色都要暗沉下来,这才准备离开了。临走前冲着庭院前的那一排屋子扬声说了告辞,只是屋中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也不知大祭司是否在其中。
路以卿看过那些紧闭的房门,便对沈望舒道“好了,咱们走吧。大祭司虽对我施以援手,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咱们也不欠他的。”
沈望舒点点头,心思显然也不在这上面,便先一步站了起来。
路以卿随后起身,站起来时神色略微变了变,不等沈望舒出口询问,便从脖子上扯出了一根红绳。确实只是红绳,因为那红绳上挂了几年的平安扣如今已不见了踪影。
沈望舒见状心中一凛,忙问“平安扣呢,不见了吗”
说到底,路以卿的病症能够有解,从一开始便是靠着明悟大师的指点。他送的平安扣也是一件法器,用途和意义都是非同寻常,不仅路以卿自己看重,沈望舒显然也十分在意。此刻路以卿是恢复了,可见平安扣不见了踪影,沈望舒心中还是下意识慌了一下。
然而路以卿闻言却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有些怪异。她松开了手中捏着的红绳,将手探入了怀中,然后抬眸偷偷瞧了沈望舒一眼,又不好意思似得微微侧过了身。
过了一会儿,沈望舒便见路以卿回转过来,手里却是从怀中摸出的一小撮石屑。
两人面面相觑,沈望舒眨了眨眼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石屑是平安扣留下的”
路以卿其实也不清楚,她只是站起身时感觉怀里有什么散落下去了,就好像有人往她衣裳里塞了一把细沙。不过想想平安扣之前的模样,她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沈望舒又看了她手中的石屑一眼,终是叹了口气“这平安扣是明悟大师当年为了失忆症送你的,如今也算是功成身退了。走吧,咱们回去了,再不回去少将军他们该担心了。”
路以卿点点头,忽略了怀中的不适,牵住了沈望舒的手离开。
两人走出了大祭司的府邸,府门外竟还有人等着与二人领路。她们从善如流的被领回了城楼,直到离开了这座城池,骑马走在昏暗的天幕下,沈望舒这才幽幽开口“阿卿,你说你想起来了,那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个解释吗”
路以卿失忆的事,始终是横在沈望舒心中的一个结。她从前不曾深究不是她心大淡定,而是明白那时候的她再怎么想要深究都是没有结果的,她需要的解释从来不是那时候的路以卿能够给的。
可现在不同了,路以卿恢复了记忆,也就是开始清算的时候了。
路以卿心中也明白,所以两人出城之后便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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