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分开了视线。
没过多久,李院长终于从大厅的入口处走来。他一身熨帖的白大褂,精神饱满的面部表情与俏皮的小胡子依旧与整个精神病院格格不入。
在他走过来时,大厅中原得松散的人群主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投向他的目光中大多透出感激与尊敬。
李院长一路走来,一路与众人挥手。在与众人打招呼时,他总能用亲昵的方式准确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良久,他走上了临时搭建的台子,握住了话筒,目视前方。
大厅里更安静了。
李院长试了几下音。在确定音响运作良好后,他开口了
“这次召集大家,是想借着下午的这点时间,和大家谈谈心。感谢大家抽出宝贵的时间听我唠叨。”
大厅里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院长面容温和地点点头,继续道:“在我们的文明建立之初,伴随着祖先无上智慧出现的,是一种不治之症。这不治之症,名为18岁隐性基因致死突变。它成为了我们人类共同的敌人,它是盘踞在我们文明各处,罪孽深重的癌。大家都知道,这就是我们口中的基因病。”
“千百年来,基因病无情地游荡在人间,夺去了我们无数同胞的性命,为我们的文明造成了难以用言语估量的灾难。它毫无理智地冲撞着我们在苦难中构建的安身之所,在动荡中重铸的秩序之都;毫无公道地让卑劣的人苟活于世,让高尚的人溘然长逝;毫无慈悲地斩断我们至交的生路,断绝我们亲人的生机。它像蛮横狰狞的野兽,用它冰冷的、钢铸的躯体压迫我们的脊背,觊觎我们的血肉。它甚至不愿意放过我们这些原本便生了病的同胞们”
“在它造就的、大恐怖的阴云下,我们也许未逢生离,便遇死别;也许自幼就不得不学会承受亲人和朋友的不告而别;也许从小便要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担忧着所爱之人突然远去,担忧着自己的不告而别会对所爱之人造成无法治愈的伤痛。多年来,我们的生活辗转于痛苦,我们的生命俯伏于无常。”
听着李院长的话,所有人都沉默在了原地,空气里的是浓重的消毒水也无法掩盖的沉沉死气。
李院长环顾四周,接着开口“我的亲人都因基因病离开了人世,大家的痛苦,我都明白。但是物换星移,我们的文明历经几千年的伤痛,历经无数先烈的前赴后继,终于,取得了引以为傲的进步,迎来了胜利的曙光就在今天早上,所有的痛苦都有了转机,所有的期待,都有了未来”
说到这里,李院长有些哽咽,他用力地弯起嘴角,翘着小胡子,用骤然提高的音量掩盖嗓音的沙哑“今天早上,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我愿把它称之为医学上的奇迹。我们的最高医学院在免疫疗法临床实验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他们发现cart细胞治疗法对18岁隐性基因致死突变有着奇效。一旦这种治疗方法普及开来,我们就有救了”
李院长话音落下之时,大厅中先是一片寂静,随后是半信半疑的相互打量,随后是因生活的长久匍匐显得尤其谨慎的喜悦,再随后,是台下几乎所有人的欣喜若狂。原本死寂的大厅,终于响起了人世间的热闹与喧哗。
李院长含着泪光看着眼前欣喜的人群,看着希望在死亡的阴影里生根发芽,他握紧了话筒,用饱含情感的声音高声道“恭喜我们我们是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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