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惊吓的左谨趴在她的怀里, 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 缓上一缓, 才不发一言地将人推开,自己默默地扶着路栏往下走。
刚刚是真的被吓着, 却也没有出言说她一字。
跟在后头的温墨, 后知后觉地晓得自己错了,小声地唤一声“左谨”
没有得到回应,看来是生气了
“对不起我刚刚吓着你”
也有脾气的左谨不接受,视线盯着脚下,小心地踏着钢阶往下走。
左谨真正生气的点, 不是她吓着自己, 而是她对自己太过随意,这种感觉,隐隐地在心间盘旋,有些许不舒服。
接下来的一天,温墨都被当做透明人, 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不由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坐在院子里的一棵合欢树下乘凉,百无寂寥地盯着地面稀疏小草间、一排蚂蚁缓缓地爬过。
此刻,整个院子里里外外就她一人, 像是没人要的“留守儿童”,其她几人都各自出去逛。左谨应该是去了隔壁100米左右距离的院子,估摸是去帮忙。
“小细腰的蚂蚁啊,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欠收拾呢”无聊的温墨, 低头跟黑黝黝的蚂蚁说话,“我做了深刻反思,觉得左女士生气是对的,不理我也是对的,可我还是有些难受,突然就觉得世界没色彩了”
“我那样的行为,是不是让她觉得我不尊重她”
“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喽”
“我当时脑子里头,应该是进水哗啦啦,我怎么会舍得吓她呢”
“她现在一天都没理我,感觉自己还没有王小姐会讨她喜欢。”
嘀嘀咕咕地念叨着,瞧见一只蚂蚁扛着比它身体大几倍的食物,行走着“翻车”了,却又舍不得将食物放下,傻傻地兀自在那儿挣扎,便伸伸手,用一旁细长的草叶帮它托一下。
直腰抬头,仰躺在木椅里,视线穿过粉白色的合欢花、穿过翠绿的枝叶,看向太阳偏西的天空,那里白云聚散无常。
“明明没有触碰她之前,我不会这样的”声音里也不知怎地,含着一丝浅浅的委屈,但,更多的是歉意。
一阵山风从西河的峡谷吹来,拂落一阵明媚的花雨,粉白的合欢花飘飘扬扬,缓缓落满院子,轻轻贴在已然阖眼睡着的人身上。
落日未尽时,弯月已悬空,随着万丈霞光收尽,幽蓝的天空只剩弯月高挂。银色的月光倾泻在睡梦中人的身上,那微蹙的润白眉心,萦绕着淡淡的情愁。
踏着月光回来的几人,推竹门而入,就瞧见斑驳碎影里的睡美人。有一朵粉白的合欢花正飘落,刚巧就点在额头正中,不知是乱了谁的呼吸,惊艳了谁的眼眸。
王童童看美人的眼光向来毒辣。虽然现在的她,在追求左视后,可不妨碍欣赏美人,相机连续抓拍,定格那些会惊艳岁月的光影。
左谨立在原地,愣怔地瞧着她眉心点花,披上银色月光的肌肤,更为白皙润泽,醉人的冷感,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眼前。
好似空气变成透明的、冷幽幽的泉水,而眼前的她,便是冰封在水里的美人。
左谨的视线,胶着在仙姿玉色之上,瞳孔微微地放大着。
直到几只家鸡“咯咯”地从一旁跑过,左谨才从痴迷中清醒,面上已是晕开轻潮,颇有几分羞恼地将飘扬的发丝别至耳后。
心中暗暗怪她美而不自知,非要呆在什么合欢树下,来乱别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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