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跟他讲话。”席祁像是在求我,他掰着我的肩膀摇着我“跟他讲话,讲他喜欢听的。”
我木讷的看着他,我不了解江以宁,我连他喜欢听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想他死吧”席祁摇着我“跟他讲话,讲你喜欢他,讲你爱他,让他撑下去。”
他把我拉到江以宁床前,把我按坐在椅子上,我才看到那么多的医生按着江以宁的身体,他已经戴上了氧气面罩,面罩上喷溅的都是血,他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身体挺起来又落下去,血从呼吸面罩的缝隙里流了出来,顺着他的脖子蜿蜒到枕头上,氤氲成红色的一团血花。
他的脸色跟床单几乎一色,我去握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而微湿,却毫无反应。
他要死了。
我揉着他的手,我两只手一起握着他的手,我觉得我可以把他暖和过来,我捧在嘴边呵着气,可我却不能止住他的抽搐。
他们把我推开了,把他的手从我手里拿走,他们把他推走了。
我跟在他的床后踉踉跄跄的跑,他们把他推进了一间房。
我还想跟着进去,席祁截住了我。
我听到我在问席祁,声音喃喃的,“他是不是死了”
“有异物刺破了肺部导致感染。”席祁拍拍我“需要做手术取出来。”
我依旧是喃喃的“是我把他打死了。”
“你别胡说”席祁搡了我一把“你快呸不准提那个字”
他没用力,但是我站不住,我摔倒在地上,我听到我还在说“是我把他打死了。”
席祁上来拉我,可是我起不来,他脱下西服外套来包住我,他抚着我的双臂语气温柔的同我讲“没有,这次不是你的错。”
都是我的错,怎么会不是我的错我们来的时候还那么的开心,宛如一对新婚蜜月的小夫妻,他还亲手帮我穿上鞋袜。
我抬起头来,我问席祁“他,爱过我吗”
“没有爱过。”席祁回答,停顿了片刻又说“是一直都爱。”
他们都说,他爱我。
他曾用心的对我好,他曾包容我,他曾替我收拾烂摊子,他曾受了伤却满心想着的都是我可是我却知道他有了妻儿,我却知道,他骗了我。
我不可以忘记他伏在水池边咳完血,临走前看我的眼神,是充满了伤心与绝望的。
他不是被我打死的,就是伤心伤死得。
不管与否,那个江以宁,我失去了他,再也不可能找的回来了。
席祁问我“你爱他吗即便你不爱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我打断了席祁,我突然哭的难以自抑,泪水疯狂的夺目而出,我对他喊“你不会信的”
席祁抱住了我。
我的头埋在席祁的肩上,我痛哭流涕,我摇着头,固执的说下去“我才刚爱上他啊”
我恨忆昔,我恨余生,我恨那些可怕的回忆。
因为这辈子我才发现,我爱上了江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