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读,娓娓道来那样的在读,因为没有什么力气,声音低沉的可怜“愿老婆大人童霏展信佳”
他一条一条的在读,有些地方很逗趣他便浅浅的笑出声来,又开始忍不住咳,我不让他读了,把水杯递给他,他却不理我,在枕头上蹭蹭,继续读“要任其挥霍,谢主隆恩,不得有力不从心之行为”
我不让他读了,抽走了那张纸,扶他起来喝水,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两口就不肯喝了,我把他扶上床,又盖好被子让他在床头靠好。
他身体还是冰凉冰凉的,我便把剩下的半玻璃杯热水塞到了他手里。
他两只手捧着水杯失神,最近实在瘦了很多,清离到手背上的筋都凸了出来。
我叹了口气,刚想问问他晚上吃过什么没有,他便先于我开了口,他叫住我“霏霏。”
霏霏,霏霏,霏霏,他好像很喜欢叫我的乳名,可这个名字叫起来总让我觉得我还没长大。
他问我“当初我承诺的都做到了,你呢”
他有吗
我洗澡的时候他想上我,我睡觉的时候他想上我,我敷面膜的时候他故意哈哈大笑这都是开玩笑了,我给钱的时候问题是我有过钱吗
更不用说生活作风问题了,妻妾成群。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手里拿着那两张纸,反复的看,我以为我能看出一些什么,可实际我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两张纸,两张写在婚礼上哄宾朋大笑或者煽情收割眼泪的剧情。
“江以宁,”我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我真的再也不想听到和你有关的任何绯闻了不行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就去离婚吧。 ”
他抬起头来有点迷茫的看着我,眼中没有任何光彩,停了好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在发抖,牙齿磕在玻璃杯壁上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他就一直捧着玻璃杯放在嘴里咬着,我有些诧异的去看他,他突然身体向前微微的一耸,吐出来一口血落进了杯子里。
我没想到我这一句话,激的他犯了病。
他直到吐完那口血才缓过几分神来,用手匆匆拭去嘴角的血迹,嘴里含混的说着“对不起”,就下床赤着脚往卫生间去。
他被卫生间的门槛绊了一跤,他自己摔飞了出去玻璃杯脱了手,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了玻璃碴。
我怕他摔晕过去赶紧想要去扶住他,可他却就势跪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捡玻璃,捡完玻璃就还跪在地上用毛巾擦地上的血迹。
擦完地他又洗毛巾,他手指尖上还都有伤,我冲上去夺毛巾,他争不过我,便靠在那里,看我冲洗。
我洗完毛巾拧的半干就去给他擦脸,他嘴角还有血迹,嘴唇上都是干裂细小的碎皮,更趁的脸上毫无血色。
他浑身都在发着抖,我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听到他哑声说“霏霏,我们不能离婚,只要你愿意,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我们不离婚。”
他气色已经差到随时会晕过去,而实际距离他沉睡四天醒来才不过半天,我不敢再刺激他,只好答应“好,不离,我们不离婚。”
“我会处理好网络上那些事情,我保证。”他举起一只手以手指天“请你给我几天时间,处理完我一定向你解释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