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除了江以宁。
尚清上学的时候简直对江以宁依赖至极,别人都是妈宝男,他是“宁宝”男,天天把他哥一口一个的挂在嘴皮子上,干什么都得问一下他哥,得了奖学金先拿了一半给他哥花,剩下的一半才跟我花,搞得我还妒忌的不行。
那个时候江以宁是他的全部,现在也不知道还是不是了。
音乐会开完正好食都消了,年兜宴撤下去吃围炉,全家坐在一起穿火锅,倒是亲近多了也有不一样的感觉,就连段佳橙对我似乎态度也好了一点,因为我俩在锅里同时捞到了一块肉,她这个大小姐竟然会松筷子,让我把肉捞走了,她自己也没说什么,稀松平常的样子。
火锅还没吃好呢,奶奶就犯了麻将瘾,非要打麻将,全家女眷就去打麻将,留了江以宁他们弟兄三个继续吃火锅。
其实他们三个男的身材都很好,平时吃也吃不多,这阵儿早就吃不下去了,便找地方聊天去了,等我们陪奶奶打了几圈麻将再出来,屋外就坐着江子筠在那里弹钢琴了,江以宁和江尚清不知去向。
江子筠弹着琴一脸如痴如醉,我听得都入迷,等他一曲既终,我便恭维他“真不知道你个大才子,还会拉大提琴。”
“嫂子你也没想到我哥会弹钢琴吧”他的手在琴键上摸了摸,然后他抬起头来对我说“对不起,以前骗了你。”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会骗了我
江子筠的拇指轻轻按下了一个音,说“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在家的晚上,有一天你突然来敲我房门,问我要cd”
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子筠顺着那个音弹下去了,所到之处指尖花开琴声轻如流水,如歌如梦,情深意长。
将那晚的月色似乎立刻带入我身边,我听出来了,正是我那日晚上听到的曲子,六月船歌,我后来放着子筠的cd听了好久。
“其实你听到的那个弹钢琴的人,不是我。”
那是
“是我哥。”
江子筠不再说话了,他的魂儿被琴勾走了,他走到他流淌的音乐里去了,空留我一个人在找江以宁。
江以宁不在花园也不在露台,我遇到了ada,她从我和江以宁的房间走出来,眼圈红红的。
这个一看就有着东南亚血统的女人满脸都写着善良,我看她这个样子出来便心中有数,我悄悄打开房间的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江以宁一个人,他仰躺着侧卧在沙发上,身上覆了一床薄毯,内平开的窗户开了一道缝隙,窗把手上悬了一袋不大的输液袋,输液管一头连在薄毯下。
我轻轻走上去掀开毯子一角,看到江以宁搭在沙发边上的手腕,输液管连着的正是他手臂内侧植入的那截留置针。
我为他合上毯子,他轻轻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缓缓的聚焦看到了我。
他冲我笑了笑“怎么这么快就不玩了”
“奶奶累了。”我摩挲摩挲毯子上的细绒,看到他生病的样子我还是挺难过的,尤其是在新加坡的祖宅,这样一个大概也只有他才能跟我说得上话来的地方。
“嗯。”他应了一声,抬起眼皮去看药水还剩了多少。
那一小袋药水原本就不多,已经滴完了一半,他动手要去拔针头。
我看出来他不准备继续输液了,忙按住他“你怎么不输了”
他说“没事,已经差不多了。”
我知道他是想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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