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没给我一个痛快。”
赵明瑾从桌子上走下来,一只手插着口袋,冷下脸来,目光阴蛰“所以,我要给他制造一个麻烦。”
这个麻烦就是裴裴。
的确,在没想起来孩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之前,我已经将裴裴忘的一干二净,倘若她还无形只是存在于我的惦念里,那种思念尚能忍受;可当我真真正正的想起了她认出了她,我承认,那一刻我已经走到崩塌的边缘了。
我捧着照片晃晃悠悠的回到家,无心上课,不想吃饭,我窝在床上,满心满眼只有那三张照片。
我拼了命的想,敲着脑袋努力的回忆我和这个孩子的点滴,却依旧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在床上坐到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刻我突然下床跑到了江以宁的主卧。
主卧已经落了锁,我打不开,我跑去楼下奋力的敲打管家的门,管家睡意朦胧的被我喊了起来。
不光是管家,因为我实在太吵了,其他人也被闹得纷纷起了床。
我知道他们有气,一定是在暗暗骂我是个神经病的泼妇,可高端的家政团队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他们为我打开了主卧的门,除了管家其他人都站在主卧门口的走廊上,看着我将主卧翻得一团糟。
管家站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问我“太太,您要找什么”
我疯狂的揉着自己的头发“你们看到裴裴的玩具箱了吗裴裴的东西,她的玩具,原来都装在这里的”
管家摇摇头,低下头去“什么玩具您可能是记错了吧”
我不可能记错,我脑海中的画面江以宁就是跪在主卧的地上,推着小凳子和裴裴在爬。
我拿着照片跑到门口,我对着一屋子的家政展示裴裴的照片“你们知道裴裴去哪里了吗你们认识她的吧你们谁能记得裴裴告诉我好不好”
他们面面相觑,摇头不知。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曾经生过一个女儿呢
我举着照片就给他们跪下了,我声泪俱下的说“我求你们”
我的下跪让所有人慌了神,他们七手八脚的将我搀了起来,眼里满是疑惑和同情,我听到他们有人悄声商量“要不要叫先生回来送太太去医院啊这犯了病了,可怎么行”
我知道,他们又把我当神经病看了。
在这个世界上生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病,可别人都认为你病了。
我觉得我像是走进了一部无比可怕的阴谋电影,无法力证自己的清白,可越是辩白越是被人认定有病,会被关起来,强行打针,吃药。
可我还怀着一个孩子,我不能这样下去,须得冷静,我只有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才能让这些人放松警惕,总不至于将我关起来打针吃药变成一个傀儡。
我慢慢走回我的房间,坐在床上抱紧我自己,默默无声的哭了起来。
我一边哭一边亲吻着照片,却害怕眼泪将照片打湿,我咬着唇生怕哭出声被外面偷听我的人听到。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终于忍不住摸出手机来,拨通了江以宁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轻声啜泣着叫他“江以宁”
那边沉默无声。
我泪如雨下“我求你能不能让我见见裴裴”
那边依然无声。
我放声痛哭“江以宁你个混蛋你把裴裴抱哪儿去了我的孩子呢我知道你们家不让养女孩,我可以给你生孩子,但是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行不行”
电话那头无声,唯剩我一人哭泣,我哭了好久,那边听了好久,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唤我“童霏。”
但说话的那个人不是江以宁,是梁忆昔。
梁忆昔涩口的允诺我“童霏,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见裴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