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最后无可奈何之际，询问一句“你没事吧”。
这句话似乎关上了七夜内心的各种愤懑不甘，他重新变回了之前如同月光一般温柔的男子。
七夜垂下眼眸，灰色的瞳孔里面万年不化的雪终于软化，他伸出手，轻轻地擦去了黎依眼角的泪水，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七夜缓缓地抚摸着黎依的脸颊，轻声说道:
“你真的是黎依吗”
黎依不太敢回答这个问题。
他隐约察觉到现在的七夜情绪不稳，有点疯狂的意味。
而且，更重要的是，当时游戏里面，反叛失败时，他是死在七夜的面前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尸体应该是被七夜处理的。
黎依皱了一下眉头，他正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看见压在他身上的七夜脸色又变了。
紧接着，七夜伸出一只手，动作极其粗鲁地压着他的脑袋，逼迫他扭过头去，露出后颈。
被强硬扭过头去的黎依看不见七夜脸上的表情变换，但是他听到七夜倒抽了一口凉气。
七夜松开手，然后焦虑地抓住黎依的肩头，问:
“你是魔”
黎依这才恍惚想起，最开始捏脸的时候，他在后颈贴了一个魔纹。
“你怎么会是魔”
七夜的身体颤抖起来，他试探着用手揉搓黎依后颈露出的魔纹。
可是，那里的魔纹怎么可能被揉搓下来呢
黎依忍受着后颈的疼痛，他看着面前的七夜，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他轻轻叫出了七夜的名字:
“七夜，我现在，的确是魔。”
七夜的神情，一下子呆滞了。
黎依理解七夜的不敢置信。
因为按照一游戏里面的设定，他们九黎一族自诩是上古神明的后裔，身份尊贵，对他们而言，他们就算是死后，灵魂也不该堕落成魔。
想到这里，黎依有点心虚。
当时选阵营的时候，他是自愿成魔的。
可问题是，现在，他不方便跟七夜解释。
“你会杀掉我吗”
黎依仰头问道，“如果杀掉我的话，能下手快点吗我怕疼。”
神明后裔见到魔头的话，其结局应该不明而喻。
黎依现在只求自己死得痛快点，不要蛊虫就行。
七夜回过神来，他看向黎依的眼神十分奇怪，黎依看不懂。
“我不会杀掉你。”
七夜忽然缓缓地抱起黎依，他把黎依紧紧地抱着。
黎依有些不自在，他试图扭了扭身体，忽然感觉到了一点湿意。
等意识到那是什么后，黎依僵住了。
七夜浑然不觉，他任由泪水落下，但由于最后一点的尊严，他没让黎依看见。
“他怎么敢把你变成”
七夜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一句，最后一个字，他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黎依:“”
他感觉，他是不是跟七夜的脑电波一直没对上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