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摊。
直到离开了杂货摊有一段距离,淼才注意到莫雨买下了刚才那个娃娃,微微一愣,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不料前方茶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将周围的人都引了过去。
莫雨注意到前方的动静,远远望去,只见茶摊前乱哄哄的,人群的中间是两个脸上醉醺醺的神策军军官,他们堵着一男一女的去路,正在大声争论着什么。
“纯阳宫枉为国教,对待我们这些浴血杀敌的将士,便是这等态度”其中一个有些神志不清的军官身子东倒西歪,勉强靠着同伴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而另外一个军官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都要趴在桌上了,却还是不忘接话道“对对混小子,若是把这个美貌的小道姑留下来陪大爷们喝几杯,今天这事我们可以大人不计嗝小人过”
“呸,败类朝廷正是有你们这种人,才会让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出声呵斥的少女一身干净的道袍,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对两个丑态百出的无赖,清丽的脸上满是怒容。
少女并非孤身一人,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看上去比其略长几岁的青年,同样一身道袍,此刻正挡在少女的身前注视着两个闹事的军官,棱角分明的脸上寒霜一片。
“败类嘿,小娘子说话怎得这般难听,你说谁是败类”其中一个军官大声嚷嚷着,伸手便想去抓男子身后的少女。
身着道袍的青年见状,将身后的少女护得更紧了,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道“两位军爷见谅,我师妹年纪小,总喜欢说实话,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这还差不多,知道军爷不好惹哎哟”
其中一个醉酒的军官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稍微清醒些的军官打了脑袋,骂道“人家骂你呢,什么叫差不多,蠢货,喝蒙了吧”
看着两个满脸无赖行径的军官,青年道士冷笑一声,语间多有讽刺之意“在下虽不才,却也知道国难当头。二位多食朝廷俸禄,本应以报效国家为己任,偏偏在这两军交战之际跑来后方胡作非为、欺压百姓,可对得起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同袍”
青年似是怒极,话音未落,背后长剑已然出鞘,不偏不倚的朝着两个醉酒军官斩下。只听一阵碎裂声传来,两个军官身上未曾见血,但他们手中的酒碗却直接裂成了碎片。
受此冲击,两个军官的神志顿时清醒了大半,害怕之余,也顾不得放什么狠话,跌跌撞撞的推开人群跑走了。
看着两个军官踉跄离去的背影,青年身边的少女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声音清脆,“师兄出手太轻了,对付这样的败类,若不给他们点教训,恐怕不会长记性”说完,少女拔出身后长剑,似乎想要追上去。
青年颇为无奈的摇头,顾不得归剑入鞘,一把拦住了同行的少女,劝道“国难当头,这个时候咱们可不能自相残杀。吓唬一下便够了,他们再要胡闹,想必军法也容不下他们。”
这青年道士在自家师妹的面前,全然不似之前的冷面,脸上带着七分笑,特别好脾气的劝着少女,好说歹说,终于让少女重新展颜。
“这才对嘛,姑娘家正该多笑笑。像师兄我曾经有个朋友,虽然长得可爱,但整天板着一张脸,小小年纪便严肃骇人,真不知道长大后会是个什么模样。”青年眼中透出些许的回忆之色,脸上却是一片坦然,丝毫不因在背后议论朋友的行为感到心虚。
许是认为年少旧事提提没什么,又或许只是单纯觉得故友不在面前,纵是私下打趣两句,也应该没什么妨碍。
可惜,青年道士跟自家师妹闲聊的时候不以为意,直到他突然被人拦住,这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拦住他去路的人有两个,一男一女,年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虽然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但青年一时间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们。
青年道士正准备开口客套一句,却不料对面那个容色冷峻的男子此时突然开口了,本该是完全陌生的声音,但不知为何竟显出一丝让人在意的熟悉。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