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赶路,无一人开口说话。
刘慕白的目光在莫雨和穆玄英之间来回扫过,面上是满满的纠结之色。他欲言又止了半天,终是刻意放慢了脚步,趁机拦下淼,示意她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与前面几人稍稍拉开距离,才压低声音问道“阿淼,你这几年都在恶人谷”
淼点点头,神色平静的注视着他,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
刘慕白一咬牙,悄声问道“之前谢盟主说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慕白心里其实颇为纠结。
之前听谢渊质问莫雨的一番话,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虽然与莫雨多年不见,但他自认对这人的性子还算有所了解,纵是煞气重了些,也绝不至于变成滥杀无辜、是非不分的人,但又想到谢渊为人正直,绝无可能信口开河,便猜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不同于刘慕白的紧张,淼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平静,“过去的事,他不愿意解释,我也不便多言。只能说,他从未存害人之心,昔日所杀之人,也很少有真正无辜的存在。”
刘慕白闻言,不由沉默下来。良久之后,突然道“阿淼,你觉得世人眼中的无辜到底是什么程度什么样的人是真正的无辜,又是什么样的人,是真正的死有余辜”
淼想了想,摇头表示不知。
刘慕白道“从来没有想过”
淼道“常听他们谈及善恶,但纵观世人定下的善恶之分,又不免太过自相矛盾。若恶人是欺负弱小、残害忠良之人,那为什么小雨出手除去了这些人,却反过来遭人谩骂,指责他是心狠手辣、滥杀无辜的恶徒”
她说这话时,恬静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义愤之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细看会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前方那人的身上,本来澄净无波的眸底,也因映入了某人的影子而泛起了点点波澜。
刘慕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缓缓道“果然,问题出在这里。”他抚着垂落的剑穗,轻叹道“扬州镖局宋镖头一行二十八人,打尖时借势欺压店家,不仅不肯给钱,还把主人家打成重伤。洛阳王家,虽有仁善之名,却是把过期的坏米发给穷人以博名声,私底下与官府勾结,纵容家奴欺压当地百姓,害人致死而不论罪。”
“你怎么知道”淼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而瞧见她的反应,刘慕白更是在心里确定了什么。
如何知道
莫雨杀人时他并不在现场,怎么可能会知道。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因为他清楚,死在莫雨手下的那些人,并非只干过一次那样的勾当罢了。
估计那些人自己也没有料到,这个世上并非所有的人都会畏其势,也并非所有能够制裁他们的人,都会觉得他们“罪不至死”。
“与我想的一样,小雨之行事,不是是非不分,而是太过泾渭分明。”
刘慕白注视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清隽的脸上带着一抹难得的认真,“过去在师门修行的时候,我相信过浩气盟所坚持的浩然正气,但离开师门外出游历的路上,却也经历过正气之风无法影响到的人和事。现在想来,小雨的这一番作为,大概只有真正经历过走投无路之境的人,才能理解他一二吧。”
刘慕白一声长叹,抬头望向天边的流云,面上竟显出了几分恍惚,“其实,刚才听毛毛与小雨的一番话,他们二人之间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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