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淼出现之后,不知为何,莫雨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人可以伪装,武功却是骗不了人的,通过刚才的一番接触,他曾顺势探查她的内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又见其一副虚弱的样子,到底是担忧压过了心里的那一丝违和。
看到莫雨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想到他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阿幼朵歪头看了看他怀里的白衣姑娘,脸上突然透出些玩味,不紧不慢的道“她伤得不轻,你们若信得过我,不如让我来吧。”
阿幼朵代表曲云前来,按照目前的情势来看,绝非敌人。但不知为何,莫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神色变得不善,冷声警告道“若敢弄鬼,定不饶你。”
“你”阿幼朵面上一怒,眸底闪烁的光又像是心虚,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那你自己救吧,我不管了”许是察觉到她的恼怒,两条灵蛇沿着她的脚腕而上,蹭了蹭她的胳膊,又颇为不善的冲着莫雨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雨哥,阿淼的伤势要紧”穆玄英知道莫雨不会无故如此,但他观阿幼朵天真烂漫,如今又是同一边的盟友,实在找不出她会心怀不轨的理由。
小七不愿耽误时间,见莫雨怀里的姑娘情况着实不好,也打圆场道“苗疆蛊术一向神奇,阿幼朵姑娘既是代表三姐前来,那必然是信得过的”
她口中的“三姐”,指得正是五毒教现任教主曲云。小七虽然早年离开了七秀坊,但对师门的感情一向很深,与几个师姐的关系也极好,若非阿幼朵是曲云派来的人,她之前也不会毫无反抗的任由对方施蛊。
见莫雨没有再反对,阿幼朵冷哼一声,掏出了一个小木瓶递了过去,解释道“这是治疗内伤的药,我先以本门内功助她疏通经脉,稍后再给她服下。”
在阿幼朵准备救人的时候,立于上方的阿史那从礼本想趁机进攻,不料原本护在阿幼朵身前的巨型蜈蚣突然窜出,身体一扫,直接横在了包围而上的一众狼牙兵面前,百足上泛着的诡异青光令人迟迟不敢妄动。
莫雨并未将周围的狼牙兵放在心上,只是关注着怀中人的情况,在接过阿幼朵给的药瓶后,本想把人扶起便于阿幼朵发功,却不料即便是意识模糊,怀里的人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一旁的阿幼朵见状,哼道“扭扭捏捏的中原人。”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她也没再介意对方不肯合作的事,一手运起内力,抵住白衣姑娘的后背开始为其疏通经脉,而穆玄英和小七则是戒备周围,以防敌人趁机发难。
在阿幼朵补天决心法的护持下,莫雨怀里的人脸色逐渐好转。阿幼朵见状,本想慢慢收功,却不料前一刻还好端端的人,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一把挣开了莫雨的手,俯身吐出了一口鲜血。
“阿淼”
守在一旁的穆玄英听到动静,面上一惊,下意识去看阿幼朵,却见阿幼朵的面上也满是惊诧之色。她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是趁机下了一个”她蓦地住嘴,面上突然闪过了一抹凝重。
之前莫雨的警告并非无的放矢,而穆玄英的判断亦不算错。只可惜,他们都未能真正猜到阿幼朵的心思。
先前,阿幼朵本是认出了白衣姑娘乃当年受她委托的小女孩,想到这人言而无信的行为,便打算趁机惩戒一番。只能说,想为其治伤是真,想偷偷捉弄一下也是真,而莫雨正是察觉到阿幼朵的目的不纯,这才出言警告。
可惜阿幼朵若是会轻易受人威胁,便不是阿幼朵了。只不过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一时的玩笑,竟然会超出掌控。
最初她在为莫雨怀里的人治伤时,曾暗暗地在对方身上种下了一种蛊,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只会让人心慌气短,四肢里像有虫子在爬。这种蛊的寿命很短,进入人体后不过几个时辰便会自然消亡,却没想到这么一个只能用来恶作剧的蛊,竟会让对方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阿幼朵见事态失控,心里不免自责,正要上前看看对方的情况,却不料两条灵蛇在此时突然缠住了她的脚腕,拼命阻止其上前。
灵蛇有灵,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一向比人强烈。阿幼朵知道情况不对,抬头一看,却见莫雨低着头一言不发,周身煞气加剧,气息逐渐变得暴戾。
穆玄英一见莫雨这个样子,心中一惊,赶忙上前扶住他,“莫雨大哥,你怎么了”
莫雨垂着头,低低的喘息着,身体似乎有些颤抖,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痛苦。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头看了穆玄英一眼,随后目光慢慢地转向了自己怀里的人,眸底一寒,掌心真气已经瞬间凝聚,一掌打向了怀中人。不料,对方早有准备,一掌接过,顺势离开了莫雨的攻击范围,纵身落到了上首的阿史那从礼身边。
莫雨面色阴沉,眼里满是刺骨的冰冷。他注视着那个立于上首的白衣女子,沉声问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