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区别。不仅是她,千年前阴阳家的大部分人好像都不怎么在意这些,而其中最为奇怪的应该是性情一向温和的父亲。
小时候的她还不懂,只觉得比起严厉的母亲,和蔼的父亲似乎显得亲切许多,但现在想来,父亲这个人其实很奇怪。
他是个好人,因为他从来不去伤害别人,但他又绝非世人口中所指的“好人”,因为他有时候对万物众生的态度显得过于冷漠。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在他眼里似乎没什么不同。
或许正是受他的影响,以前的她总是无意识的沾染了这种“冷漠”,漠视万物的凋零,也漠视别人的生死,仿佛一切于己无关,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喜悦,亦体会不到什么叫做悲伤。若非一朝别离,她怕是会一直那样成长下去,即便长大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因为没有人教会她别的。
正邪善恶,无情人最冷,也最傲。
远处,擂鼓声阵阵传来,钟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前营的方向,见淼仍是一副沉得住气的样子,不免笑问“前方险情更胜于此地,阿淼难道不担心你的朋友”
淼道“不拿下你,他们会更危险。”
她说的认真,手上已经逐渐聚力,并不像在开玩笑。钟梨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脸上笑容依旧,“阿淼何出此言,你我本是旧识,又同出一脉,我对你并无恶意,奈何将我当做敌人”
淼道“阴阳家与狼牙军勾结,我此行为救人,与你们便是敌人。”
离谷之前莫雨曾提过当今天下的局势,虽然大部分的江湖人站在唐军一方,但也有不少势力投靠了安禄山阵营,如前些年被中原各大门派盯住的红衣教,还有卷土重来的天一教,以及曾参与过南诏之乱的阴阳家
钟梨乃姜槐序之徒,此时出现在天策府,还助黑齿元祐挣脱了幻境,不是敌人,难道只是来找人叙旧的
淼的态度很清楚了,但钟梨对她口中所言似乎不怎么在意,仍旧若无其事的道“阿淼这话错了,何为勾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来此并非是阻止你救人,你我同门一场,若有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亦无不可”她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水线突然从后方疾刺而来。
钟梨面色一沉,堪堪躲过,看着对面仍是不为所动的姑娘,轻叹道“师尊说得没错,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莫雨,他的一句话便让你深信不疑,不管我如何做,都无法令你相信。”
淼并不答腔,只是直言道“若是要打,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浪费时间。”
钟梨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师尊有命,要请阿淼前往骊山一聚。恶人谷远在关外贫瘠之地,阿淼吃了这许多年的苦,也该回阴阳家正正位了”
淼毫不犹豫的道“我不去。”
见她回绝的如此干脆,钟梨像是早已料到一样,“阿淼难道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想不想去,而是你必须得去。”
淼不再与她废话,右手微微抬起,掌心一朵水花逐渐勾勒成形,却在这时,她的脸色突然一变,手中水花也碎裂四散,化为点点光晕重新消失于虚空之中。
钟梨微微一笑道“终于察觉到了么”
淼未发一语,脸色有些难看,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眸底逐渐染上了一片寒意。
她重新运转内力,却发现与之前一样,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了阻止了经脉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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