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但大部分的人对于彼此而言,都只是一段灰色的背影,没有色彩,更没有意义,即便有所交集,也只能是陌生人。
“守住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苏曼莎冷着一张脸,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最后打量了殿内的女孩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而在她的身后,原本陷入沉思的淼突然抬头,目光下意识扫过楼兰女子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盯着自己那双显得过于苍白的手,终究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还不到时候”
低低的呢喃,未曾引起屋外任何卫兵的注意,很快随着她手心的一道微光重新归于虚无之中。
上阳宫的宫城很大,回廊亦多。
姜槐序走过一处无人的拐角时,终于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师尊”
钟梨根据姜槐序之前留下的指示一路寻来,不料刚到此处正好看见眼前这一幕,赶忙过来搀扶,却被姜槐序一把推开。
“师尊”钟梨愣在原地,下意识捏紧了用来为姜槐序擦拭血痕的手帕,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姜槐序微微喘着气,一手压在自己的心口,半晌之后气色才稍有回转。这时再看守在一旁的钟梨,见其一脸担忧,方出声回应道“无妨,不过是咒术反噬,好好调养便是了。”
“师尊,您”钟梨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姜槐序的脸色,面上欲言又止。
知道钟梨想问什么,姜槐序不以为意的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在脉络被封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
姜槐序话音一顿,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骤沉,问钟梨道“之前交待你的事,如何了”
“已有眉目。”
钟梨回忆着自己调查到的消息,缓缓道“他们之中除了穆玄英之外,确实都已经离开了洛阳。潜伏在恶人谷的探子也有消息传回,小疯子经过那名同行的万花弟子医治,目前已经苏醒,尚无异常。”
“那个苗女何在”姜槐序冷声打断,声音里难得带着恼怒之意。
“她在北邙山下便与天策余部分道,曾在洛阳城中逗留了几日,前不久刚刚离开,似乎去了枫华谷的方向”
钟梨知道姜槐序为什么单单问起这个苗女,皆因日前在天策府的时候,姜槐序曾在阿幼朵的手上吃过一点亏。
先前姜槐序伪装成淼的样子对莫雨下咒的事,钟梨是知道的,虽然她并不清楚姜槐序意欲何为,但始终相信师尊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她对淼这样在意,那么对于淼的心上人,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才是。
何况比起这个,她更担心的其实是另一个人。
“师尊,哥哥他”
“他的事,你不必再管。”
姜槐序神色淡淡,似是不太想谈到这件事,只不过碍于徒儿,她还是不免再次强调道“先前许你们相认,不过是了你一桩心事,但你要清楚一点,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你一起被掳到红衣教的孩子,他姓唐,不姓钟,他是唐家子孙,他憎恨红衣教,也憎恨阴阳家。”
“可是”
“若做不到完全放下,便远离他,不要因一时之念葬送你的未来。”
迎上姜槐序冷酷的眼神,钟梨心中一颤。她的神色变得落寞,低低的应道“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