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待毙。
紧张的气氛隐隐蔓延开来,察觉到对面姑娘的情绪变化,冯夷不由怀疑自己平时是不是太没正形,以至于一个不痛不痒的试探都要被姑娘家警惕为不怀好意。
“姑娘不必紧张,冯某并无恶意。”冯夷面上颇有些无奈,他心里仍有猜测,但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以姑娘之能,若有所求之物应该不至于测不出方位,而今却要冯某搭手也是冯某冒昧,请姑娘见谅。”
淼面上并无异色,只是道“此去路远,又在海外,卜算虽简单,但到底需要自行摸索,我怕情况有变。”
“看来对姑娘而言,这次的事确实要紧。”冯夷没有表现出异色,也不知道对淼的这番说辞信是不信。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份契纸递到了淼的面前,道“我跟船家打听好了,近日确有一艘商船要前往东海诸岛,明日出发,我们在城中稍作歇息,到时候直接登船就好。”
淼扫了一眼契纸,将其细细叠好收进袖中,朝着冯夷颔首一礼便要离开,不料被冯夷拦住。
冯夷示意般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酒楼,打趣道“莫公子近在眼前,阿淼真的不去看看”
这人正经的时候喊她姑娘,不正经的时候便直接喊名字。
淼有些无奈,却下意识看向了酒楼的方向,二楼门窗紧闭,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她慢慢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冲冯夷摇了摇头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眼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街市的尽头,冯夷收起了之前打趣的神色,不动声色的往周围看了一眼,面上突然一哂,也举步离开了。
当冯夷的身影也消失在街角,一个小小的人影突然从墙角处走了出来,正是刚才那个想要卖花给淼的小女孩。
她看了一眼冯夷离去的方向,先是小心的观察了一番四周的情况,尔后趁着周围人不注意,从手中的竹篮里抓出一只信鸽撒了出去。
看着信鸽平安飞走,小女孩稚嫩的脸上似是微微松了口气,她重新扬起一个天真的笑容,提着竹篮状若无事的离开了。
而就在这个行为古怪的小女孩离开的下一刻,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突然从墙的另一边跃下,他的手中抓着一只信鸽,信鸽的腿上还绑着一个细小的纸筒,正是小女孩方才放走的那只。
黑衣人利落的取下了信鸽腿上的纸筒,又蹲下身检查了一番地上掉落的制作绢花用的细碎布片,似是确定了什么,抬手在旁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刻上了一串符号,这才起身离开了原地。
微风拂过,吹起一地凌乱的落叶,叶片落下的影影绰绰间,一枚细小的印记出现在了墙角的隐蔽之处两把尖锐的铁斧交叉下,血红色的骷髅头似乎闪着异样的光芒,光影交错中更是带给人不详和血腥之感。
若是有江湖人士在此,定会有人认出,这枚血红色的标记,正是代表着关外那个让人闻之色变的万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