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一个翻转,竟在一片水汽之中化出一柄嵌着水玉的长剑,寒光闪动之际,剑身已然出鞘。
一阵血肉撕裂声响起,几颗断掉的巨大蛇头在空中洒下一串鲜血,顺着一道抛物线落向了一旁的枯草丛,在地上挣扎的滚了几圈后慢慢消停下来,再看已是失去了生机。
八岐大蛇被砍了几颗脑袋,受此重创之下狂暴的更加厉害,但还不待它有所动作,它被砍掉的脑袋断口处突然冒起一阵蓝光。
在这蓝光的催化下,大蛇的伤口开始加深,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蛇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已染红了地面,最后终于撑不住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见大蛇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冯夷以指运气弹开了剑身上的血珠,停止了咒术,归剑入鞘。
淼愣愣的盯着冯夷手中之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是避水剑”
冯夷持剑的手一顿,摇头道“此剑名为指水,本为阴阳家上任左长老的藏品。当年我受长老颇多指点,出师之际,他便以此剑相赠。”
淼的目光扫过剑身,细看之下才发现这柄剑真的与自己知道的有些不同,不仅剑身变得窄了些,剑柄之中更是多了一块光华流转的水玉,美虽美矣,却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淼有些不甘心的道“真的不是避水剑”
冯夷见她面上似悲似喜,不由愣了一下,沉吟片刻,方道“指水虽非避水,但若要追根究底的话,这两把剑倒是颇有渊源。”
冯夷对指水剑的过往本来并不太关心,也没有兴趣与旁人说三道四,可是现下淼似乎对此很是在意,他心中虽不解,却也不介意与她道明其中缘由。
“不瞒你说,避水其实正是指水的前身。”
冯夷一边将长剑横于身前让淼看个明白,一边解释道“避水剑相传为上古神器,本为大禹治水所用,后来一直流传到先秦之时,为当时阴阳家的一位先贤所有,后来这位先贤身死,避水剑也在意外中断裂。直至后来大汉一统天下,避水剑的剑身为谋圣张良寻获,张良找来当时最有名的铸剑师,花费了大力气将避水剑的碎片重铸,指水由此而生。”
淼咬了咬下唇,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你知不知道,持有避水剑的那位阴阳家先人,是怎么死的”
冯夷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年代太过久远,那个时候的许多文献现在都已经找不到了,就连指水的来历,都是当初左长老无意中提起,我才知道的。”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听长老提过,指水本是张良传给幼子张辟疆之物,后来张辟疆失踪,指水也曾一度下落不明,直至汉朝光武皇帝在位期间,才重现于天师张道陵之手,后来也一直在天师道门下相传。唐永徽年间,阴阳家上任左长老之父与那一代的张天师本为忘年之交,在左长老出生之时,张天师更是以指水相赠,所以此前本藏于龙虎山天师府中的指水,便就此转移到了骊山阴阳宫中。”
冯夷所言之事,本为阴阳家不外传的秘闻,世人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可是淼此刻听罢,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反而带着些失望。
她张了张口,正要问些什么,却在一阵突兀的碎石声响起时,神色一凛,目光径直看向了前方的悬崖边。
一阵破空声响起,一个人影飞速的攀着岩壁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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