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齿间也仍是留下了不少落发。
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她只是像一朵芳期将尽的花,身体毫无征兆的虚弱下来。她的饮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吃下去的东西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竟真如启所言一般,药石难医。
“哎,我想要这条”
她突然出声,指着桌上的一条白玉发带向莫雨示意,而莫雨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拿在手中的红缎,完全无视了当事人的意愿,径自将发带绑好。
“喂”
“那个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啦”
“颜色。”
莫雨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给人反驳的机会,三两下把头发束好便拉着人去吃东西。
食盒里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摆好,淼被拉着在案前坐下,却不急着吃东西,而是有些新奇的摸摸自己的头发,好像还没从“他竟然亲自动手给我梳头”的惊讶中缓过神来。
说实话,莫雨给人梳头的水平实在有限,别看江湖同辈里能压着他打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但在梳头这门手艺上,寻常人家不满十岁的女童可能都比他有发言权。
他给自家姑娘梳头,也只是把头发简单的拢了拢,挑出几缕现学现卖扎了几个小辫,最后拿发带在后面束了一个结,仅仅维持在“不乱”的程度,画风之朴素倒是比少林寺里根本用不着打理这个的大小僧人们强一点,可偏偏情人之间自带滤镜,姑娘家的关注点竟根本不在情郎的手艺如何,她通过镜子全程监工,一会儿想“他怎么突然做这个”,一会儿又想“他竟然会扎小辫”,光是看他动手忙活,她心里已经涌出一股类似于“美滋滋”的情绪,哪里还会计较他手艺怎么样。
“快吃吧”莫雨将勺子塞到了还在对着头发使劲的某个姑娘手上,她披着外衣坐在那,外面罩了一件颇为厚实的披风,毛茸茸的领子把她团得像一只过冬的松鼠。她最近有些嗜睡,饭量也见长,却一天比一天怕冷,为此屋里不得不多添了几个碳盆,室温颇高,她的手却还是凉凉的。
淼被莫雨重点关注着,在他的目光下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捏着勺子尝了一口粥,味道有点怪,隐隐掺杂着药物的清香。
“这是药粥。”莫雨解释道“你之前身上有伤,虽已痊愈,但冬日严寒,还是注意些为好。”
末了,他又强调道“尽量喝完。”
她面上愣愣的,尔后唇角却慢慢露出一个笑,爽快的应了一声,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问道“这个粥要喝多久”
“一个月”
“太久了,五天吧。”
“十五天。”
“十天行不行”
“一个月。”
“嘤。”
“你在撒娇吗”
“没”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颇为舒适温暖。在这暖烘烘的环境里,纵是平时再冷肃的人也会有片刻放松,莫雨更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与心上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毫无内容的闲话,竟也不觉烦闷。
他盯着眼前的人把粥喝完,看着对方因为粥的味道而露出的微妙表情,忍不住一笑,多日来阴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伸手捏了捏某人软嘟嘟的脸,刚拿起一个果子递过去,便远远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房门随后被敲响了。
来人是莫红泥,她先前得了莫雨的命令守住院门,若无重要之事不许旁人前来打扰,此刻来寻莫雨,定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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