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再嚷嚷了几句,然后便安静了下来。
听着那些人似乎走了,宋莺打开门走了出去,看见姜平正在一个验尸台前处理着一具尸体,头发遮住他半张脸,“保辜期内的案子”她开口问道。
“可不是”姜平答着,然后一下拍掉宋莺就要来碰尸体的手,宋莺被打得嗷嗷叫,只见姜平瞪了她一眼,“洗了手没有过了火盆没有就来看”
“师父,你可是越来越狠了。”宋莺鼓着腮帮子,活像一个小可怜。
“可不是越来越狠如今我已经帮你出了宋府,你也不必受你那老糊涂爹和黑心姨娘的气,欠你母亲的人情我已经还了,之后各不相欠,你以后也别来了。”姜平熟视无睹,接着查看着那尸体的头部,仿佛那个头比宋莺顺眼了不知道多少。
宋莺看了姜平一眼,她是清楚自己这个师父的,自她记事起就知道这个师父生性凉薄,从来没有什么感情。唯独和他走得亲近点的便只有自己和母亲了。据说师父家族中有人犯了大事,九族连坐,师父本身也要被送进宫里去当太监,但是母亲求了父亲,寻了点门道,让他用杖刑替了宫刑。于是师父对母亲特别好,这种好是男人对女人的好还是哥哥对妹妹的好,宋莺分不太清楚。但是师父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个硬茬儿,说是什么,几乎就是什么了。
只是听是不听,还是在宋莺身上。她撇了撇苍白的嘴唇,“好,不来就不来了。只是师父,这段时间,你可不要太想我。”
姜平顿了顿,往她脸上砸了个包袱,“滚滚滚。出去就说是我养子,里面有几件衣服和一点碎银子,再多没有了,换完衣服,赶紧滚出去。”
宋莺被砸了一个踉跄,捂着心口哇了一声,“走就走,师父您怎么还动上手了”
好在是宋莺早就习惯了师父说话的方式,要不然恐怕是真的要被气得钻进棺材里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抬了抬眼,想道,师父除了对母亲之外,就没有过温柔的时候。
宋莺换了一身蓝色的男装,将头发低低半束在脑后,只留两缕长发在鬓边。整个人像是装在宽大衣服里面的一根豆芽菜,瘦弱不堪。她叹息了一声,等病好些了,应该能风流倜傥一点。然后越过屏风,打开伞,往外走了两步。
雨打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她回头斜看着姜平,“师父,我走了。”
旁边的一个狮耳香炉里飘出丝丝白色的香线,姜平头也没有抬起来,“嗯。”
宋莺撇撇嘴,往山下走去。
师父要她做的事总是有师父的道理。她确实只能出去,至少目前这一段时间,她是一个死人,曾经熟悉的地方,自然是少去为好。
而且她已经打算好了。既然不愿意像母亲那样过一辈子,也不能呆在宋府被那对母女虐待死,那就走得越远越好。这辈子她就像男人一般活着,虽然书读得不够好,但是她宋莺拼死去考个秀才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退一万步,她就算是秀才考不上,考个仵作总是可以的。等到她死这件事情风平浪静了,她再悄么几地回来,跟着姜平在义庄呆着。她就不信,她由他看着长大的,死皮赖脸呆下来,他还真能给她轰出去
呵,完美。
万分庆幸,宋莺的身子骨不好,十岁之后,鲜少有人在外面看见她,要不然她现在还得蒙面出行。
越州位于宋的东边,流水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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