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怀远吃完早饭到院子里溜达,正好看见薄雾中赵琮走了进来,便觉得对方身上有些不一样了,“琮儿。”
“辛叔叔。”赵琮神清气爽地与他打招呼,跨过门槛时,就连那白袍子摆得都更洒脱了些。这要是搁平日里,赵琮一天一夜在衙门办公,回来的时候不一脸困意才怪。
辛怀远面露喜色,热情地走了上去,揽住他的肩道,“今日一早叔叔就听说你通宵达旦,不眠不休解决了那个韩泉的案子。怎么可是对查案有了兴趣对衙门有了改观”
赵琮脱口而出,“叔父,清之对不住您,还没有。”
“那你昨日是”辛怀远只觉得心里拔凉一片。
“哦,在家中习惯了亥时熄灯睡觉,所以去了衙门。通宵查案”说到这个,他觉得自己脸上红肿的地方痒得很,便皱了皱眉头,“是因为别人拉着我通宵把案子查了的。”
辛怀远顿时很丧气,这赵琮一直对做文官没有兴趣,他得怎么跟信国公交代“清之啊,你同我说说,为何这么讨厌做文官”
赵琮想想,他的确是讨厌做文官的。
他九岁被送进军中,十七岁的时候皇上要封他为将军,但是耐不住当时大哥二哥当时在战场上身受重伤,祖父拼了老脸阻止了皇上的任命,说他最为年幼,若是在疆场上死了,赵家可就绝后了。皇上念祖父忠勇,便赶紧同意。于是他就这样被撤了职,再然后祖父便要他去做文官。
在赵琮的印象里,祖父不征战沙场的时候就是在跟那些文官打交道的,尔虞我诈,让他对做文官没有了一点好的印象。本是想等着大哥二哥生个儿子,他再去征战沙场,没想到生的又全是姑娘。
如此耽搁两年,他便退让了一步。他是赵家人,自然知道自己的命运,这一辈子就是要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祖父知道他如此,便联系了全子才,想让赵琮体验一下做文官的快乐。
全子才想了想,就拍了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吧。
于是将赵琮交给了辛怀远。辛怀远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文官,他想,让赵琮跟了辛怀远历练,说不定能改变他的想法。赵琮本来就有皇上亲自的敕封,御史官衔在身,于是辛怀远便将他带在身边,逢人就吹,希望能吹出赵琮的优越感。
但是越吹,赵琮就越是讨厌。
只是这一次稍微有了些不同,他经过这一晚上发现,原来查案子也不是那么让他不能接受。
“辛叔叔,清之可能还需要时间去体会一番。”
“如此”辛怀远顿时又生出了希望,眼前一亮,“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来来来,还没吃吧快进去喝点粥,快快快”
宋莺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去辛府的,这一去要是被认出来,自己就真的是功亏一篑了。于是赵琮就给她安顿在了客栈,差了两个人把守。
她便安安心心的在客栈里住了下来,还给自己买了一个面具,对外之说自己受了伤,脸上有疤,不方便见人。为了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更逼真一点。她还做了一大块烧伤假皮,给自己贴在脸上。又换了一身紧身一点的衣裳,看上去也算是个彻头彻尾的少年了。
昨天夜里熬了一晚上,她做完面具,喝了药,就直挺挺地躺倒床上睡着了,半点声响都没有。
然后朦朦胧胧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三长一短。
“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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