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来了,这一船牛我买定了”
裴玠也赞成,不过他的理由又与妮子不同,“咱们乘运牛的货船回去,反倒比商船安全些。”谁能想到出身金陵大族的堂堂工部侍郎会坐运牛船呢这也是他上次身受重伤,将毫无江湖经验的宋昀扔在牛倌堆里逃命的原因。
三个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哭丧脸商人到了客栈,等他走进大门,妮子就跟了进去,“这位大叔,听说您要将一船牛都要卖了”
那人闻言眼睛一亮,“是,难不成你们有意收购”
崔玠笑容温和的迎上来,“这位兄台,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谈。”
那商人姓张,是打从北边来的客商,本来这一批牛是准备南下运到姑苏那边卖做耕牛,没想到半路上听闻接手的人家出了事,没有钱买下了。
他手上压着两千多两银子,在这里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干脆就想将牛卖给此地的商户,也免得白白走上两千里水路。可是等了两天也不见有人接手,都已经绝望了,准备将牛运回去,没想到“赵家人”却将这一船牛买下,唯一的要求是照看牛的牛倌和这艘船需要全部转租给他们。
“赵兄放心,自然没问题”那张老板道,“牛倌是我家养的,那船也是我们常用的,本来就租了它南下,你们接过去铁定没问题”张老板兴高采烈的结了账,又带着裴玠等三人去看了牛,“我这牛都是北边来的,体格好,能干活,你拉到南边去只有赚的道理”
宋昀作为当过几日牛倌的人,也仔细看了下,这些牛皮毛光滑,眼睛有神,也点了头,“牛确实不错。”
妮子打趣,“姐夫你看,我姐姐都说牛不错,那就没啥问题了。”
裴玠自是不管牛怎么样,只要能包下船就足够了,妮子喜滋滋的将准备好的银票给了张老板,银货两讫,双方都很满意。
张老板一一将牛倌、商船管家介绍给了裴玠等人,又从中协调谈了价格,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事不宜迟,裴玠和宋昀让妮子等在商船边,火速回客栈收拾了行李、带上三狼和老马,不等第二日,多加了些银子让船家向南方行驶而去。
而他们走后第二日早上,河间府码头就来了一群官兵模样的人,拿着画像到处询问是否认识这上面的两个逃犯,虽然他们的画像比上次的更精细了些,却没人能认出来,毕竟画上的两位主角性别都换了,谁能想到呢
再说船上。
这艘运牛船共有上下两层,上层为了放牛特地加高了围栏,下面一层也密密的站满了牛,妮子跟着张老板一一数过,共有一百一十头牛,其中有十二头母牛怀着小牛,到了南方大约也要产仔了。
因为以养牛为主,留给人住的地方就小了些,统共只有三个过得去的房间,一个大些的是六位船工们睡的,一个是四位牛倌们睡的,剩下一小间九平米左右的小房间,就要住他们三个人了。
不过好在这个房间是原来的张老板自住的,收拾的干净利落,除了一张大床和柜子别无他物,叫妮子无比开心的是,这屋子里还有一扇窗,平日用木板挡着,想要往外看的时候可以将木板挪开。
这船要走上十几天的路,若是顾忌男女大防,谁也别想好好休息。妮子直言自己年纪还小,请“姐姐姐夫”不要顾忌他。三个人都疲惫的很,就在大船的微微的摇晃和规律的划船声中和衣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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