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金陵,首辅裴绍提起了迁都一事,御史方老大人在殿中与其争执,说起“动摇国本,其心可诛”,可惜奉劝皇帝不下,竟然一头撞向身边的九龙柱血柬。
血洒大殿是为不详,朝堂上一片混乱,然而朱棣不为所动,让裴绍定下一个迁都的日程,就甩袖离开了。
散朝后,激进派与保守派各自为营。
激进派以裴绍为首,以这些年通过科举进入官场的少壮派为主;而保守派则是多年来扎根在金陵的名门大族。朱棣的性格他们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多年扎下的根基被这样轻易的撼动,在做垂死挣扎罢了。
下了朝的朱棣心情不好,径直去了王贵妃的翊坤宫。
王贵妃正靠在美人榻上看一本游记,见到皇帝走进来,忙起身见礼。
朱棣忙按住她,坐在了她旁边的小机子上,道,“你看你的。”
王贵妃嗔道,“瞧陛下说的,您来了我还能这样,岂不是大不敬”
朱棣道,“你我不讲这些。”
王贵妃起身,走到朱棣身后给他按着太阳穴,“陛下又头疼了昨晚上我听闻三更还没睡,日日这样可怎么受的住呢”
朱棣摇头,“不碍的,朕还年轻。”
王贵妃道,“那也得保养,满朝文武、满大明的百姓,可都指望着陛下呢。”
朱棣笑着摇了摇头,“不尽然啊。”
王贵妃将桌上的一盘樱桃往他面前推了推,“今日新得的,陛下尝尝。”
朱棣闻言吃了一颗,王贵妃道,“你可知这是谁家的”
朱棣挑眉,“还有什么说道。”
王贵妃就笑道,“这是那以牛痘救天花的青川郡主呈上的,我也是头一回用,味道尚可。”
朱棣道,“太甜。”
王贵妃道,“臣妾就爱它这么甜的,陛下,咱们这位青川郡主还将信捎到我这里,问陛下缺不缺船,她下面的商队有四十余艘大船,与她合作的几位商家一起,可凑足百艘商船,若是迁都愿助陛下。”
在朝堂上受了闲气的永乐大帝闻言挑了挑眉,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个脑残粉。
那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看着年纪小,实则机灵的很,当日好像问到了她迁都之事,她说,“这是大好事,迁都越快越好。”
他捋了捋胡子,“信从何来,是裴家那混小子送的吧”
王贵妃抿唇笑了,“陛下忘了,这樱桃可是他们新送来的,信也是一起捎来的。”
朱棣这才点了点头,“这孩子,算是有些见识。”
王贵妃笑道,“陛下慧眼识人,若是常人也没有这份气量”
太监和宫女早已关上房门,王贵妃和朱棣如同一对家常夫妻,在屋里有说有笑的谈起私房话,朱棣身边的太监总管狗儿擦了擦汗,好在有贵妃劝着,不然今日陛下又要发好大一顿脾气了。
朱棣从翊坤宫吃过午饭出来,内阁首辅裴绍已经将商议好的时间呈上,上面写了三个日期,永乐十八年正月、永乐十八年五月、永乐十九年正月。
朱棣看着折子上的日期紧锁眉头,裴绍问,“陛下意下如何”
朱棣道,“太晚了,九月何如”
“九月,恐怕造船局那边准备不好。”
朱棣道,“无需造船局,我大明的商船也尽够了。”
裴绍目露惊讶,随后了然,“陛下是想举商户之力,协助运送物资”
朱棣道,“然也。现下有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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