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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第2/3页)
    终究也是束手无策。
    反倒是朝堂上,沈太傅率领群臣大谈孝道,以姜赫眼下热孝在身不宜娶妻为由,在金銮殿上与皇帝争执了半月有余,礼部尚书更为此长跪宫门恳请皇帝收回成命,诸般阻挠,才终于迫使皇帝将姜赫与明仪的婚事推迟了一年。
    当日散朝,皇帝盛怒之下,在御书房摔了一地的折子瓷器,声势之大,阖宫尽知。
    自那日后,原本每日来栖梧宫陪皇后用膳的行程便也没能一直践行下去。
    承国公风光大葬后,皇后命人在城郊的慈济寺设牌位日夜供奉,随后又请旨前往慈济寺祭奠为亡父为其守孝以表孝心。
    皇帝倒也准了,但因国母位尊,此行便以三日代三年,已是承国公位列人臣能享有的极大脸面了。
    临行前的晚上,晏七照例在偏殿给扶英讲故事,哄她入睡,只见纯致从屋外进来,冲扶英福了福身,话却是冲着他说得。
    “娘娘召你往正殿回话,快些去吧。”
    “可说了是何事吗”晏七边起身边问了句。
    他已有多日不曾主动进过正殿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正如粟禾所言,他怕自己见到皇后,会管不住自己的心。
    纯致与他并肩出偏殿,摇摇头,说不知,“未曾说是何事,但明日就要启程前往慈济寺,想来是有事要交代你去办吧。”
    晏七也不再多问,踏进暖阁里时,皇后正端坐在妆台前由两个小宫女伺候着卸钗环,从镜子里瞧见了他,便挥手让旁边两人都退下。
    她从镜中袅袅望着他,说“你来。”
    他止步于她身后几步之遥,闻言并没有挪步向前,只是朝她躬下腰去,踌躇回道“奴才不敢。”
    她不悦,“有何不敢”
    “奴才的手粗苯,怕怕弄疼了娘娘。”
    晏七低着头回话,像他从前所见的每一个觐见皇后的内官一眼,目光紧紧盯着地心不敢挪动半分,却听几步之外的她忽地笑了声,扭头问“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他自己说的,对她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他便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方迟疑了片刻,便听她沉声又指使了他一句,“过来。”
    晏七面对她的强势总是会间歇性忘记拒绝两个字怎么写,他抬眸悄悄看她一眼,便见镜子里的人微微蹙着眉,也正定定望着镜子里的他。
    他忙低下眼去,只得应声是,行到她身后默默抬手去卸那发髻上的钗环。
    实际上,他的一双手一点儿也不粗苯,至少她见过的是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像是玉质的竹,上手也十分灵巧温柔,可见他方才说得并不是真心话。
    皇后在镜子里打量他,两个人,他站着她坐着,烛火掩映着一坐一立的二人身影框在镜子里,倒像是一幅画儿。
    她眨眨眼,收回思绪,忽地问“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
    晏七手上顿了顿,不知她问起这个是何意图,想了想,如实回道“奴才每日还是陪同小姐读书习字,偶尔带她出去散心,近来小姐接连经历诸多打击,悲伤过度,遂也比寻常更需要人陪着。”
    皇后听着嗯了声,“本宫近来心力交瘁,很多地方不能对阿英尽心,多亏了你,她喜欢你,有你陪着总归能纾解不少。”
    她说完不再问了,晏七便也不知能说什么好,气氛便就如此沉默下去,满室的安神香氤氲飘着,闻久了,凑着满眼的薄纱帐幔瞧,莫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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