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在宫中暗地里刮起来,否则外头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的孩童遭难。”
而皇后那头呢,幸而这会子心中有愁绪,目下没心神去领会她话中深意,闻言只是点点头赞同。
“是要严惩那狗奴才,但是教暗卫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掌握了更多的人证物证,再派个不相干的人一举告到京畿府衙去,冯祎不是号称“刺头”吗,这回就看看他这刺能不能刺到周承彦身上。”
粟禾错愕一霎,原来不是为了寻药啊她暗骂自己一声心怀不正,回过神来忙躬身称是,但仔细想想还是担忧。
“如今内侍省是周承彦一人坐大,皇上宠信他,冯祎又是皇上的人,只凭这么一件丑事,只怕动不了他吧”
皇后轻嗤一声,“一旦告了,就要外头的人造势,将这件事能有多大闹多大,周承彦是皇帝的人,他做的丑事便坏了皇帝的颜面。一个人因此骂皇帝,那是这人有罪,但若是百姓们都因此骂皇帝,那便是皇帝识人不明,周承彦也就成了皇帝的污点,到那时,且看皇帝还保不保他。”
她说着又嘱咐了句“切记,外头需得露面的人必要找干干净净的,此事必定只能是周承彦自作孽,而非任何人给他使绊子。”
既然要做,就要一举坐实,更何况皇帝身边还有个林永寿,周承彦一旦出事,能不能一劳永逸除掉他,就全看林永寿在皇帝跟前吹耳旁风的本事了。
这时辰,刀子应该已经送到了晏清手上,投石问路,那是她给他的敲门砖,也是他在枢密院站稳脚跟的垫脚石。
两人正说话,知意从殿外进来,人站在外间梁木底下恭敬见了礼,待里头出声儿准了,这才低着头往里走。
她行到近前来,福了福身,回禀道“奴婢已按照娘娘的吩咐将信笺交于了晏清,他看过后说有不明之处,但碍于不能面见娘娘一一请教,所以写了一封回信,教奴婢呈给娘娘过目,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听着狐疑,暗卫禀报事宜向来简洁明了,那里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能有什么他看不明白的
她蹙眉,教知意将信笺呈上来,这头打开来才看了两行,眉尖微微挑了下,漫出丝丝意外之喜,又极快掩过去,沉声道“本宫知晓了,但本宫今日也乏了,待明日写了回信,你再替本宫跑一趟给他吧。”
知意听着她话里似乎有些不满,心下为晏清捏把汗,忙颔首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待人都走了,软榻上的人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靠着,单手撑腮,一手拿信,目光落在纸上缓缓移动,看着看着,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轻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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