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去,自行前去通报了声,等了半会儿,才见皇后牵着扶英一道下了楼。
林永寿一霎转脸堆上笑,毕恭毕敬朝楼梯口处弯下腰去,“老奴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他是个极其尖锐的声音,说起话来总像是故意吊着嗓子,教人听得不舒服。
皇后淡淡瞥了眼他身后的箱子,言简意赅问“你所来是为何事”
林永寿的礼数向来都是足的,主子没教免礼,弯下的腰便一直弯着,“回娘娘的话,老奴此来是奉圣上之意给娘娘送份贺礼。”
“贺礼”皇后听着凝眉,“贺什么”
“娘娘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下月初是娘娘您的生辰呐。”林永寿一笑,又道“圣上这些日子虽行动不便,但也一直心中挂念片刻未曾放下,由是前不久寻得一件佳物,今日甫一回宫便命老奴立刻承来给娘娘过目。”
“唔”扶英听着好奇极了,松开皇后的手往那箱子走了几步,一边打量一边问林永寿,“里头是什么呀,皇上寻到的好东西一定是世间少有咯”
林永寿却不言明,半遮半掩道“圣上说,娘娘看了此物自会明了。”
他说着又朝皇后欠身,“奴才已将贺礼送到娘娘面前,便先告退了,恭请娘娘万安。”
瞧着人踏出了西经楼的大门,扶英扭头朝皇后一笑,“阿姐我替你看一眼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呢难得皇上重伤之际还记得阿姐的生辰,特意费心寻遍四海为阿姐庆贺,皇上待阿姐真”
她一面低头自顾喃喃着,一面已伸手握住箱口的拉环,皇后正欲说些什么,却只听她突然短促惊呼一声,随即迅速收回手向后连连退了几步。
打开一半的木质箱盖砸回去发出砰地一声闷响,震在人心头上嗡嗡蜂鸣,立在一旁的晏七闻声立刻下意识便往前挪了几步,回过神才见皇后已几步过去将扶英拉进了怀里。
“阿英别怕,阿姐在这里”
扶英额上已渗出冷汗来,双手抓着皇后腰侧的衣料,狠狠吞咽了下,缓缓神儿,皱着一张小脸仰头控诉“皇上究竟是什么心思,为什么要给阿姐送这样骇人的东西作贺礼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阿英不必去,乖。”皇后拉住她,蹲下身拿块丝帕擦她额上、鼻尖的冷汗,对上她一双黑亮的眼睛却说不出什么来。
这话当真是问到了绝处,皇后蹙着眉紧紧盯着那箱子半会儿,抬眸吩咐粟禾,“拿下去烧了”
粟禾当时站在箱子背面,并没有看见其中是何物,但御赐的东西哪里是说焚毁就可随意焚毁的,若教那些多事的言官知晓了,必少不了几道折子,从皇后德行弹劾到国公横行朝野,没有什么是他们联想不到、说不出来的。
她站在原地没立刻领命,正想开口劝解两句,抬眼被皇后沉沉一眼堵得忙钳口不言,挥手招呼近处两名宫女将箱子抬出了西经楼。
而那里面装着的“贺礼”,粟禾没有看到,晏七却刚好从方才扶英打开的间隙中看了个清清楚楚,不是珠宝珍玩,也不是字画笔墨,而是张完整、真切的猛虎兽皮,虎头直冲着箱口,打开的一瞬便正正能对上那野兽两只漆黑空洞的眼眶,瞧得人心中发憷。
他实在不明白究竟怎样的夫妻之间才会以这般方式庆贺生辰,也无法猜度收到贺礼的皇后心中又会做何感想,但他可以看得到皇后蹙起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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