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口,立于书架前的模样。
他根骨分明的手指搭在书的脊背,正抽出一本极厚的书籍。那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吸引了虞玓,那背诵的声音暂且停下,他回头看着肆无忌惮站在门口的黑衣人。
他身形粗壮高大,赫然挡住了门口的出路,蒙面后露出来的眼睛冒着精光,一看就来者不善。
虞玓把拿下来的书籍搁在桌案上,森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了两下“王君廓。”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看着来者,清冷地说道“别来无恙。”
尹口郭,不,王君廓黑布后的脸登时就冷了几分,“谁告诉你的张三”他还未露出半分狰狞,就全被虞玓的这句话堵回来
张三那家伙猜出来了
不可能
王君廓思忖着,以张三的性格,哪怕是再爱钱,知道他是谁之后都不可能与他做生意。张三顶多就猜测到他是土匪强盗的身份。
虞玓岁数小,身量矮,与王君廓粗壮的身材相比,远远不够看,眼下一人在外一人在内彼此对峙,不知为何小郎君的气势却与王君廓相当,丝毫没有被压下去。
虞玓眉眼淡淡,清透的眼眸径直看着王君廓。
王君廓,实乃大唐初期的开国将士之一。
他于行军打仗上颇有能为,协助李渊父子大胜不少战役,虽然不比秦将军那些出名,却依旧是战功赫赫。然王君廓的性情一贯嚣张跋扈,做事全凭自己喜好,在驻军当地惹来不少的怨念。在贞观元年的时候,因为猜忌朝廷要对他动手,王君廓索性杀了守卫叛出朝廷,在路上被乡民所杀。
当然,这是官方的记载。
倘若王君廓当真死了,眼下站在虞玓身前的人又是谁
“尹口郭,郭半边,其实你一直在张扬着自己的身份不是吗”虞玓淡淡地说道。
王君廓扯下黑巾,大步走进书房内。
这如入无人之境,走得比虞玓这个主人还要自在。
他在宽背椅坐下来,与站在书架前的虞玓正好相对。以王君廓的能力,想要杀一个瘦弱的小郎君不过是易如反掌,甚至能用杀鸡焉用牛刀来形容。
昏黄的油灯亮照在虞玓的小脸上,那种冷漠到精致的脆弱感让王君廓不禁有些手痒,他向来不喜欢虞玓这等文绉绉的瘦弱郎君,不管是鲜血还是伴随着的尖叫声都能让他发自内心的喟叹。
王君廓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斜睨着一脸无惧的虞玓,“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县衙外的宣化坊常年贴着剿匪的榜文,虽然向来少有人看,但是某确实留意到了。这伙劫匪向来喜欢不定位的游走劫掠,数量在百余人左右。领头的人看来极为彪悍,有作战意识,从不贪恋来去自如。根据县衙连续替换的三张榜文的地点,可以看得出来这伙劫匪正在不断往石城县迁移,如果速度足够的话,在两三月前抵达石城县不是难事。”虞玓不知为何先不说回答,反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平州临近的几个州遭灾,大量减产后粮食的价格在攀升,劫掠附近的村庄不足以得到足够的粮食,如果劫掠的数量太大,必定会引起附近大州的注意,有足够钱财的前提下,还不如大量购买粮食,甚至还能得到一个不错的价格。这样不禁能扛过冬季,甚至还能养足人马在来年开春再战。”虞玓缓缓道来,眉头微挑。
大量买货时,单价往往会减低,这是经商习惯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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